情的痕迹,他的手背青筋虬结,面容瘦削,唯有那双深陷的眼眸,偶尔掠过鹰隼般的锐光,提醒所有人,他仍是帝国的主宰。
阶下,丞相刘屈氂的声音带着诚惶诚恐,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陛下,太子音讯断绝足有三月,东宫已生祸乱。臣已查明,东宫确实有多人暗行巫蛊厌胜之术,诅咒陛下圣体!”
刘屈氂已升为丞相,这是一个信号。
所以在这个信号的引导下,很多牛鬼蛇神又跳了出来。
原本刘屈氂就准备用巫蛊说事。
现在他更加有底气。
而在他运作之下,巫蛊二字,再度化为长安上空的阴云。
刘彻沉默半晌,他居于高位自然能够看清。
楼兰之行,本就吉凶难料。
如今刘屈氂与酷吏集团联手发难,所谓的“巫蛊”,不过是一把早已打磨锋利的匕首,直指储君之位,以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卫氏势力。
想到如今朝堂之上,那些个股肱之臣中,不乏太子昔日的支持者,此刻却都无人敢出一言。
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仿佛成了瞎子和哑巴。
精于权斗的刘彻自然知道,这盘棋,太子和卫氏已经陷入了死局。
现在就需要一个借口,让他们出局。
而刘彻此生都与巫蛊有牵连,曾以陈阿娇施行巫蛊之术为借口,废黜了她。
这几年,因为精力不济,常被噩梦与病痛困扰,对宫中神巫之事也表现得越发疑神疑鬼。
刘屈氂正是窥准了这一点,想要掀起“巫蛊之狱”。
或许这就是霍平曾说的,巫蛊之祸。
他越发清晰,帝国需要这场巫蛊之祸。
他要借这股东风,为自己身后的大汉,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正如当初用巫蛊拿下陈阿娇一样,现在的刘彻无非是将当年的事情重复一遍。
“既如此!”
刘彻的声音干涩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凡太子东宫属官、宾客及一应涉事人等,悉数下狱,交廷尉府严加鞠问。朕,要一个水落石出。”
“陛下圣明!”
刘屈氂眼中精光一闪,立即躬身准备将这件事应下。
只要进了大狱,一切都成了。
太子一系很快就要全部拔除。
就在大事可成之际,一名内侍仓皇趋入,跪地疾奏:“陛下!皇孙妃临盆在即,太医言,恐就在今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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