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火苗的眼睛,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伸手扶起安弥,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想通了就好。前路艰险,更需要同心协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安弥走了之后,朱据郑重向霍平行了一礼:“先生一席话,让弟子没齿难忘。”
霍平也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太过激动就忘记了危险。派人把安弥盯紧了,再逃跑就打断他的腿。”
打鸡血归打鸡血,安全措施还是要做好。
朱据苦笑一声,然后点头应是。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刘据仍然无法休息。
抬头看着窗外之月,他想了想然后拿出缣帛,提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每写几个字就停顿一下,思考后再继续落笔。
写完之后,刘据将缣帛用盒子密封,出门递交给一名手下:“送到长安!”
半个月后,时值深夜,未央宫温室殿。
刘彻斜倚在熊皮褥上,眉头紧锁,正就着豆油灯审视西域地图。
宦者无声趋近,跪呈密函。
“陛下,太子有密信。”
刘彻回过神,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算着,他们应该出关了吧。送信过来,看来是有话想要对朕说啊。往日在宫中嫌朕铺张浪费,现在为了一封信花费如此多人力物力,他倒不精打细算了?”
宦者不敢说话。
刘彻接过密封的盒子,打开后看到了密信。
原本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触及字迹刹那,倏然有了变化。
这一封信,儿子给老子的一封信,或者说太子给皇帝陛下的一封信。
臣据谨拜书皇帝陛下:
角乐得塞月孤悬,夜风如刃。然臣胸中沸血激荡,竟觉周身炽热,恨不能即刻纵马西驰,挥剑劈开这沉沉夜幕。
今夜,臣听闻一番金石之言,如惊雷裂帛,往日混沌处骤然洞明,陛下深心远志,如皓月当空,照彻臣之肺腑!
所言者,乃庄主霍平。
彼仅视此行为商旅之计,然其论大汉与匈奴之势,竟如亲持史公笔、坐镇未央宫!
其言匈奴如无根飘蓬,恃掠为生。而大汉如深根巨木,沃土千里,铁冶流火,粟米盈仓。
其更厉声曰:“汉家之箭,不因路遥而失镞;帝国之怒,必随寇踪而追讨。凡日月所照,敢有持弓窥汉者,天涯海角,亦必犁庭扫穴,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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