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未经朝廷允许,擅自招募流民,圈占荒地,此乃大逆不道!请陛下严惩!”
冯道慢悠悠反驳:“王尚书此言差矣。那些荒地荒了几十年,无人耕种,现在用来安置流民,有何不可?难道看着流民冻死饿死,就对了吗?”
“那也应该由官府出面!军队插手民政,成何体统!”
“官府?”冯道冷笑,“王尚书,您管户部,您说说,官府有钱安置流民吗?有粮给他们吃吗?有种子农具给他们用吗?”
王朴噎住了。户部确实没钱——就算有,也早被各方伸手要光了。
李从厚头疼:“二位爱卿别吵了。冯相,此事虽然出于好意,但程序上……确实欠妥。”
“老臣知罪。”冯道很光棍地认错,“请陛下责罚。不过……流民已经招募了,地也开始垦了,总不能把他们再赶走吧?那样会激起民变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李从厚更头疼了。
“这样吧,”他想了半天,“既然已经开始,就继续。但下不为例。另外……赵匡胤出的钱,算朝廷借的,将来从盐场收益里扣。”
这个判决各打五十大板,但实际偏向冯道——事情可以继续办,只是名义上“不合规”。
退朝后,几个权贵私下串联。
“赵匡胤这是要当圣人啊!”一个侯爷阴阳怪气,“拿咱们看中的地去做人情,收买民心!”
“不止收买民心。”另一个伯爵分析,“那些流民开垦出来的地,虽然名义上归他们,但赵匡胤的新军在那儿驻扎,实际控制权在他手里。这是变相扩张势力!”
“那怎么办?”
“找茬!”侯爷咬牙,“流民里鱼龙混杂,肯定有逃犯、有匪徒。咱们派人混进去,搞点事,让他这个‘善举’变成‘乱政’!”
几人密谋到深夜。而他们不知道,这番对话,被房梁上一个黑衣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当晚,消息传到冯道耳中。
“果然来了。”冯道冷笑,“张琼!”
“末将在!”张琼从阴影中走出——他现在是冯道的护卫队长。
“你带人去流民营地,加强巡逻。”冯道吩咐,“凡是新来的,仔细盘查。另外……找几个机灵的,扮成流民混进去,看谁敢捣乱。”
“是!”
第二天,流民营地来了几个“新人”,说是从河北逃难来的。但张琼一眼就看出问题:这几个人手上没老茧,皮肤白皙,哪像种地的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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