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
他没看耿向晖,浑浊的眼睛盯着远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马鹿这东西,认死理。尤其这种天,丢了伴儿,它不走远,就在附近打转,嚎丧。”
他用烟锅指了指坑里那头死鹿。
“这头小的,是被老家伙赶出来探路的。大的,还在后头呢。”
刘大山听得一愣一愣的,满眼都是崇拜。
“我的乖乖,孙大爷,您这是神了啊!连畜生的心思都摸透了?”
孙大爷干笑了两声,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瞬间被寒风吹散。
“跟它们打了一辈子交道,不摸透,这把老骨头早填了狼肚子了。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不像大山,光瞅见肉了。”
耿向晖没接这茬,他把猎枪换了个手,枪口朝下。
“孙大爷,您这套子,是好套子,可这位置……”
他顿了顿,抬脚碾了碾地上的雪。
“不对劲。”
“咋不对劲了?”刘大山急了,生怕到嘴的肉飞了。
孙大爷的眼皮耷拉下来,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没说话。
那样子,像是在等耿向晖自己说下去。
“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下风口。”耿向晖的声音很平。
“坑里这头鹿的血腥味,顺着风,能飘出去二里地,别说那头老马鹿了,它鼻子比狗都灵,闻见味儿,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往套子里钻?”
“小子,你看出来了。”
孙大爷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尴尬,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他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熄灭了火星,重新别回腰间。
孙大爷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打量着耿向晖。
“你小子,倒是跟村里传的不一样。”
耿向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的猎枪始终没有放松。
“你说,这套子下在下风口,血腥味会把鹿吓跑。”孙大爷慢悠悠地说。
“那依你看,该下在哪?”
耿向晖心里门儿清。
这老爷子,是这山里的老狐狸,一辈子都在跟牲口和人斗心眼。
自己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今天这鹿肉,别说分一半,怕是一根毛都别想带走。
“风,是从西北边山坳里灌进来的。”
耿向晖伸手指了指远处黑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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