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向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有大有小,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软。
白微的手还停留在雪花膏冰凉的瓶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还在鼻尖。
可耿向晖掏出的钱,却像一盆冷水,浇得她心里一哆嗦。
她刚刚还因为这些新布料,面粉,新雪花膏高兴。
可这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提醒着她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拿命去拼。
这个人真的还是那个平日里喝点酒就吹牛,见了硬茬就缩脖子的耿向晖吗?
白微心里发慌,还有点说不清的内疚。
她伸手碰了碰那叠钱,又很快缩了回来,好像那钱烫手。
“你……你把肉都卖了?”
白微声音很低。
“嗯,换的东西够咱们吃一阵子。”
耿向晖没看她的脸,自顾自地把白面、猪肉都重新装回麻袋里,动作很麻利。
“这布你收好,做件新衣裳穿,过几天天就凉了。”
耿向晖把那瓶雪花膏单独拿出来,塞进白微手里。
“晚上擦手,别再冻裂了。”
耿向晖说道。
“走了,回家。”
耿向晖拎起小麻袋,转身对她招呼了一声。
夜里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耿向晖的背影很宽,把前面那点昏暗的月光都挡住了。
白微走在他的影子里,脚下踩着松软的尘土,一步,又一步。
走到村里土路的时候,耿向晖忽然停下,把东西换到一只手上,空出来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路不平,牵着。”
耿向晖言简意赅。
白微的脸有点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白微感觉到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冰凉的手指整个包裹住,牢牢牵着往前走。
二人一路无话,回到家。
耿向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
白微看着自己家破旧的土坯房里,那袋子雪白的面粉,那崭新的蓝花布,显得那么不真实。
耿向晖没歇着,点了煤油灯,又去水缸里舀水准备洗漱。
白微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想什么呢?过来洗把脸,早点睡。”
耿向晖端着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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