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圈瞬间红了。信里没让他投降,也没让他反水,只是像个长辈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当年的旧事,说了些太祖爷的遗训。最后只有一句话:“若念旧情,便两不相帮,留有用之身,以待天时。”
“老帅啊……”张猛捧着信,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圣旨到——!”
一个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锦衣卫,手里还捧着个尚方宝剑。
“张猛接旨!”太监尖着嗓子喊道,“陛下有旨,命长兴侯卫即刻出击,务必在明日午时前击退燕军!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张猛心里那个气啊,刚想发作,那太监又阴恻恻地补了一句:“另外,黄大人有令,若是那个老匹夫耿炳文敢在阵前露面,或是你们敢跟他眉来眼去……哼哼,耿家在金陵的那些个旁支亲戚,可就要遭殃了!”
这话一出,张猛愣住了。
耿家的人,不是都在金陵城里吗?
还没等张猛反应过来,帐外又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手里抓着一只死信鸽。
“将军!截住了!截住了一封密信!”
张猛一把抢过密信,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是黄子澄写给监军的密令:“若张猛按兵不动,即刻诛杀耿炳文全族,以儆效尤!”
“黄子澄!我操你八辈祖宗!”
张猛一把撕碎了密信,拔出腰刀,一刀就把那个宣旨的太监给劈成了两半。
“将军!您这是……”副将吓傻了。
“看什么看!人家都要杀老帅全家了,咱们还给这帮王八蛋卖命?!”张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珠子通红,“传我将令!全军拔营!咱们给老帅让路!”
第二天一早,雨花台上的长兴侯卫突然撤去了所有的防御工事。
三万大军整整齐齐地列在两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耿炳文骑着马,缓缓走过阵前。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三万双湿润的眼睛,和那一双双举过头顶的战刀,那是对老帅最高的敬意。
“老将军,您这面子,比圣旨都好使。”朱尚炳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耿炳文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不是老夫面子大,是那个黄子澄,把人心都丢光了。”
雨花台一让,金陵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彻底没了。
扬州城,行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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