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溶解”,被“同化”。属于“苏晚”、属于“夜渡”的记忆、情感、认知,在这股伟力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露珠,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陌生的、属于另一个至高存在的碎片在强行填入。
她要消失了。
不是死亡,是被“覆盖”,被“取代”。
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一股熟悉而冰冷的气息,骤然切入!
是剑意!
苍白的、凛冽的、带着斩断一切羁绊与虚妄的决绝剑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灵魂深处,那枚早已破碎、几乎被遗忘的“溯光”残片的最核心处,迸发而出!
这剑意微弱,却无比精纯、坚韧。它没有试图与金色的神力洪流对抗,而是化作一根纤细却不可摧毁的“线”,一头死死锚定在夜渡灵魂最本源的、属于“苏晚”的那一点真灵上,另一头则延伸出去,轻轻“搭”在了那颗耀眼的“鲛人泪”核心的表面。
奇迹发生了。
狂暴的神力洪流,仿佛找到了一个“泄洪口”,又仿佛被这根“线”引导,冲刷的势头猛地一缓。一部分最精纯、最温和的金色能量,开始顺着这根“线”,缓缓注入夜渡的真灵,而非粗暴地覆盖。与此同时,夜渡那即将消散的自我意识,也被这根“线”牢牢拽住,停止了溃散。
这根“线”,是“溯光”中,属于苍离的那一半“鲛人泪”所化的、最后的守护印记?还是沧溟在炼制“溯光”时,就预设下的、某种防止传承者被力量反噬的后手?
夜渡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以一种极其痛苦、极其脆弱的方式,活下来了。
她的身体成了战场,亦是熔炉。古神的神力,残破的“溯光”剑意,自身的“窥天瞳”,还有那顽强不肯泯灭的、属于苏晚的凡魂,四股力量以一种极其微妙而危险的方式,在她体内达到了暂时的、脆弱的平衡。
体表的金光渐渐内敛,不再刺目,而是化为一种温润的、莹白的微光,从她肌肤下隐隐透出。双眼的冰蓝瞳光也平息下去,只是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星芒。眉心处,一个米粒大小的、莹白如玉的珍珠状印记,缓缓浮现,然后隐没于皮肤之下。
祭坛上,光芒彻底熄灭。那引发一切波动的源头,消失了。
归墟深处,重归死寂。只有那低沉的心跳搏动声,依旧均匀,却似乎……比之前,更平稳、更有力了一丝。
夜渡瘫倒在冰冷的祭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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