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射后,驭手猛扯缰绳,战车划出弧线,绕到罗马阵型的另一侧。装填手在颠簸中完成装填,炮手调整角度,又是一轮。
二十四辆炮车,如二十四只毒蜂,绕着罗马冲锋队形盘旋、叮咬。每一次齐射都带走数十条生命,每一次转向都让罗马人疲于应付。
屋大维眼睛红了。他看懂了这战术——用高机动的小炮群,骚扰、迟滞、分割他的主力,为矮丘上的重炮争取装填时间。而他的重步兵,追不上,打不着,像笨重的公牛被群狼戏耍。
“骑兵!调骑兵来!”他嘶吼。
但华夏的骑兵早已出动。不是冲击,是掩护。一万轻骑在外围游弋,用弓箭和标枪阻挡罗马骑兵接近炮车。而华夏的重骑——由赵地老兵组成的“铁鹞子”,正静静列阵在矮丘后方,等待命令。
三十息到了。
矮丘上,十二门虎蹲炮完成装填。炮口不再平射,而是微微抬起。
“放!”
第二轮齐射。这次是“开花弹”——铁壳,内装火药和铁蒺藜,落地即炸。炮弹落入罗马阵型深处,炸开,破片四溅。虽然威力不如实心弹集中,但杀伤范围更大,对士气的打击更致命。
屋大维的亲卫队长被一块弹片削去了半边脸,倒在血泊中。屋大维本人也被气浪掀下马,头盔滚落,灰白的头发在硝烟中散乱。
“奥古斯都!”亲卫们扑上来。
“滚开!”屋大维推开搀扶的手,捡起剑,重新上马。他脸上有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矮丘上的炮阵,盯着炮阵后那个始终未动的华夏统帅旗。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华夏人根本没想用传统方阵决战,他们要用的,是这种全新的、依靠火器和机动的战法。而他的罗马军团,他的骄傲,他的战术,在这个新战法面前,笨拙得像个孩子。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奥古斯都?!”
“我说撤!”屋大维暴吼,“传令,全军后撤,重整阵型!让工兵在后方构筑防线,让弩炮准备——”
话音未落,第三轮打击到了。
不是火炮,是天空。
十二架“飞鸢”出现在战场上空。这不是早期试验品,是“飞鸢四型”,载两人,翼展三丈,以改良的牛筋和齿轮组为动力,可滞空一刻钟。每架飞鸢下悬挂着竹篮,篮中不是炸弹,是传单。
纸张如雪片般飘落。罗马士兵本能地接住,上面是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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