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轨迹当为弧形。可这颗客星,走的几乎是直线。”位侯赢在空中比划,“就像……被人瞄准后射出的箭。”
亭中气氛陡然凝重。
“所以它真是‘箭’?”墨麟问。
“或许。”位侯赢摇头,“但谁在射箭?为何而射?射向哪里?一概不知。”
无忌看向李斯:“廷尉,新律编得如何?”
李斯起身行礼:“《文始律》草案已成,共九章六十三条。去连坐,减肉刑,增教化,设乡学。只是……”他顿了顿,“有些老秦人不满,说新律太宽。”
“宽比严好。”无忌道,“秦法如铁,能铸剑,也能伤人。新律要如皮甲,护身而不缚体。”
“臣明白。”
又看向韩然:“天工院呢?”
韩然眼睛发亮:“金科纸产量已翻五倍,成本降了七成。新制的‘飞鸢三型’可载两人,飞行五里。只是动力还是难题,牛筋蓄力终究有限……”
“不急。”无忌道,“一步步来。”
最后看向燕丹:“太子在格物科,可有所得?”
燕丹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臣与几位同窗设计了改良水车,可将水力转化为旋转之力,或可替代牛筋,为飞鸢提供动力。”他展开图纸,上面是精细的齿轮和传动装置。
众人围拢观看,啧啧称奇。
无忌看着这些面孔:老将,谋士,工匠,学子,亡国之君,旧朝之臣……如今都聚在这里,为一个模糊的、可能永远无法抵达的目标而努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邺城那个雪夜,位侯赢第一次给他看星图的情景。
那时他觉得星辰很远,远得像梦。
而现在,星辰近了。近得能看见它诡异的轨迹,近得能感受到它带来的压迫。
“诸位。”他开口,亭中安静下来,“今日封禅,定国号,立年号,刻三章于石。这些事,史官会记下,后人会评说。但有一件事,史官不会记,后人可能也不会懂。”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们在为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敌人,做最周全的准备。我们造飞鸢,观星辰,改良水车,编纂新律,开办学堂……这一切,在世人眼中,或许只是新朝新政。但我们知道,不是。”
山风吹进亭中,带着云海的湿气。
“我们知道,那颗星在靠近。我们知道,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强国。我们知道,三万年前有‘守望者’,有‘星舟’。”无忌站起身,走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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