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喝了一口姜汤,烫得龇牙咧嘴,却笑了:“这汤真烫……像我媳妇以前煮的。”
年轻军士红了眼眶。
“小子。”王老五拍拍他的肩,“好好活着。别打仗,打仗没好处。但要打……就得打赢。得像今天这样,不打就赢。”
他站起身,望向西边。夕阳正在沉落,天边一片血红。
“我儿子没白死。”老人轻声说,“至少今天,邯郸城没流血。”
夜幕降临。
墨麟登上邯郸城头,廉颇还站在那里,望着北方——那是长平的方向。
“老将军。”墨麟递过一个酒囊,“喝口暖暖身子。”
廉颇接过,灌了一大口,被呛得咳嗽:“什么酒?这么烈!”
“魏国的杜康。”墨麟自己也喝了一口,“比赵酒烈些。”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城外连绵的魏军营火。那些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一条匍匐的巨龙。
“墨将军。”廉颇忽然道,“你说那西极之国……真那么可怕?”
“位侯先生说是。”墨麟望着星空,“他说,那国的军团,行军时步伐一致如一人。那国的城池,用石头垒成,高十丈,厚三丈。那国的战船,能载千人,在海上航行数月不靠岸。”
廉颇沉默良久:“比秦军如何?”
“秦军强在法令严明,令行禁止。但那国的强……是另一种强。”墨麟斟酌着词句,“位侯先生说,他们有一种‘精神’,叫‘纪律’。不是怕惩罚而守纪,而是相信守纪能赢,所以守纪。”
老将军似懂非懂。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墨麟笑了笑,“重要的是,他们迟早会来。而我们要在他们来之前,变成一个拳头。”
“拳头……”
“对,拳头。”墨麟握紧右手,“赵人的勇,魏人的智,韩人的巧,楚人的悍,齐人的富,燕人的韧——把这些揉在一起,才能打出让天地变色的一拳。”
廉颇又喝了一口酒,这次没呛着。
“老夫老了。”他说,“挥不动拳了。但老夫还能教——教那些年轻人,怎么列阵,怎么冲锋,怎么在绝境中咬下敌人一块肉。”
他转身,正对墨麟:“墨将军,华夏新军……收老卒么?”
墨麟怔住,随即郑重抱拳:“求之不得!”
廉颇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笑完,他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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