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之海的喧嚣犹在耳畔,三界之外的混沌锋芒刚刚敛去。
而在三界之内,南瞻部洲的一条官道上,一位青衫书生的身影,正踩着满地尘土,不疾不徐地前行。
他便是李长安的一具化身。
本尊坐镇道庭,以身合天道,维系着三界的基本运转。但这具化身,却脱离了那至高的视角,以一个凡俗读书人的身份,行走于红尘之中。
他抬眼望去,天朗气清,太平纪元的金德气运依旧笼罩着三界,万物生机勃勃。
但他的神念,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华美锦缎之下,正在蠕动的、密密麻麻的“虱子”。
“问心镜”高悬于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如同一座大坝,强行将鸿钧引爆的七情六欲洪流拦截在外。
可大坝拦得住洪水,却改变不了水的流向。
被压抑的贪婪、嫉妒、愤怒……这些欲望的种子并未根除,反而因强行的压制,在看不见的土壤里,扎下了更深的根。
暗流,正在无声处涌动。
行出数十里,一座村庄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李长安走进村口,脚步却微微一顿。
村庄里很安静。
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看到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却不交谈,只是用一种审视的、警惕的眼神互相监督着。
田埂边,一个孩童不小心摔了一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的母亲立刻冲过去,不是安抚,而是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不许哭!哭就是软弱!软弱就会生出恶念!”
孩童的哭声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小小的身躯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
不远处,两个汉子因为农具的摆放问题起了争执,刚一开口,周围十几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如同十几把冰冷的刀。
两人瞬间闭上了嘴,各自退后一步,低着头,仿佛犯了天大的罪过。
李长安看到,村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戒律。
“戒贪,食不过三餐,衣不过两件。”
“戒嗔,不可高声语,不可有怒容。”
“戒痴,断绝一切无用之享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
每一条戒律之后,都跟着严苛的惩罚。
村民们为了抵御心中随时可能冒出的“恶念”,自发地建立了这套枷锁,将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牢牢锁住。
他们活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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