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进钢铁厂旧址时,陆沉舟闻到一股不该有的味道——新鲜铁锈混着柴油,就像1998年的空气被原封不动地封在水泥地里,今天才撬开。工地停工了,说是挖出了“不明金属物体”,文物局刚来过,又走了,说没什么价值,让施工方自行处理。那个“物体”就扔在工棚边上,用防雨布盖着,轮廓方方正正。
晚星坐在副驾,7岁的身体,眼神却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她左手小指的空洞对着车窗,窗外28个星点的倒影全被吸进去,再吐出来时,变成了28滴雨,打在玻璃上,每一滴都有张人脸,一闪而过。
“爸,”她开口,声音是陆沉舟自己的,像是回声提前到货,“那箱子在等我们。”
陆沉舟没熄火,让jeep在原地空转。发动机的声音很怪,像是从27年前传过来的,还带着齿轮的咬合声。他下车,掀开防雨布,底下是个黑箱,但不是1998年那个三米长的大家伙,而是个1:4的模型,桌面摆件大小,用同一块钢铁浇铸的,连焊缝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箱盖没锁,留着条缝,缝里塞了张纸条。
“第八个 administrators,请开箱验货。”
纸条上的字是江临的笔迹,但墨水还没干,像刚写的。陆沉舟用指尖碰了下,纸条自动燃烧,烧完的灰烬在他手心排成一行字: “货物清单:母爱×3,罪孽×25,认知病毒×1。”
认知病毒。陆沉舟的左手小指突然刺疼,像是被这个词条激活了抗体。他想起江晚的脑CT,想起她后脑勺那个六边形的疤,想起苏明德日记里写的“装反了”。当时以为是技术失误,现在看,是故意反装的——把存储器当病毒库用,把江晚的脑子,当成隔离区。
但病毒还是泄露了。从江晚到江临,到陆建国,到苏明德,到苏纹,到周晓芸,到严锋,最后到他。每一次传播,都换了个载体,都改了次名字,但核心没变。
X071999J
这个编号,不是账号,是病毒代号。
第七批实验体,1999号病毒,母体江临。
陆沉舟把小指的空洞对准黑箱的锁孔,像钥匙对钥匙。洞里有吸力,把箱盖吸开了。里面没有记忆光球,没有代码,只有28块铁片,每片指头大小,上面刻着名字,和一行极小的数字。
他拿起第一块,是张秀兰的名字,下面的数字是:“19980722-23:47:00.01“
他瞬间懂了。这是时间戳,精确到百分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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