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他明白了。林小棠不是失败品。她是反向移植的成功品。她母亲临终前的记忆,不是被撞,是在撞人。
她母亲,是江临的帮凶,是黑箱实验的司机,负责制造车祸,提取记忆。
所以林小棠的债,不是回家,是自首。
她得承认,她妈是杀人犯,她是共犯的后代。
“我不认。“她站起来,4岁的身体,28岁的决绝,“我不认这个债。“
“不认,就得死。“陆沉舟说,“债务不认,就会反噬。“
“那就死。“她笑,“反正,我早该死在1998年。“
她走向窗边,推开,想跳。陆沉舟扑过去,拽住她,用左手小指的空洞,抵住她的太阳穴。
“我认。“他说,“你妈杀的人,我担了。“
债务像电流,从他小指,流进她脑子。她母亲的记忆,被抽出来,吸进他洞里。
林小棠软倒下去,昏了。
她4岁的身体,开始长,骨骼发出咯咯声,变回28岁。
而陆沉舟的小指,空洞扩大了,从半截,蔓延到整个手掌。他的左手,开始透明。
债务在实体化。
他抱起林小棠,下楼,塞进车里。倒车时,他看见后视镜里的自己,左脸是7岁的,右脸是35岁的。
他在分裂。
债务太多,他要碎了。
他开车回市局,路上打电话给严霜:“查江临2023年11月3号的挂号记录,谁陪他去的。“
“我查过了。“她回得很快,“是个女人,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脸。但挂号单上留的电话,是你爸的。“
陆建国。2001年就死了的陆建国。
债务不仅能让人活,还能让死人,回来挂号。
他掉头,不去市局了,去公墓。他爸的骨灰盒,2001年火化的,他亲手埋的,就在西郊的青山公墓。
到公墓时,天黑了,管理处没人,他撬开锁,找到他爸的墓。墓碑上刻着陆建国的名字,生卒年,没照片。他把碑前的枯草拔了,伸手摸碑面。
冰冷,但里面有震动,像心跳。
他用小指空洞抵住碑面,临终感知穿透水泥,穿透骨灰盒,穿透25年的死亡。
他听见了。
2001年9月15日,肝癌病房。他爸没死,是装的。他买通了医生,买了假骨灰,自己跑了。
跑哪了?
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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