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成了。”
“你会做?”
“没试过。”她笑了一下,“但我想试试。麦芽糖甜,孩子们爱吃。”
沈卫国也笑了。很淡,可眼角纹路舒展开,像被风吹平的水波。
“等麦子全干透,我帮你搭灶。”他说。
“您会搭灶?”
“在部队炊事班学过。”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垒三块砖,架铁锅,底下烧麦秆,火小而匀。”
林清秋仰头看他,阳光勾出他下颌的线条,军帽檐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短短的影。
“那……”她顿了顿,“您得教我控火。”
“好。”他说。
王婶端着陶罐回来时,正看见这一幕:林清秋蹲在地上,仰着脸,沈卫国站在她面前,影子把她整个罩住。两人中间隔着半尺空气,可那空气像被晒得发烫,连蝉声都矮了半截。
王婶没出声,只把陶罐轻轻放在石墩上,转身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罐盖掀开一条缝,让热气散得慢些。
“清秋,汤好了。”她喊。
林清秋应了声,站起身。沈卫国顺手把陶罐端起来,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喝,只捧着暖手。
“您尝尝?”她问。
沈卫国摇头:“我刚喝了水。”
“那您坐会儿。”她指指石墩,“歇歇。”
他没坐,只站在她旁边,看她小口小口喝汤。汤是萝卜炖的,浮着几星油花,飘着葱花香。
喝到一半,林清秋忽然说:“我昨儿夜里,又看见清单了。”
沈卫国没问内容。
“写着‘十月十六,晴,气温回升,红糖价涨一成’。”她说,“我今儿多买了两斤。”
沈卫国点头:“买得对。”
“您信?”她抬眼。
“信。”他答得干脆,“你囤的盐,没涨价;囤的布票,没作废;囤的麦子,救了整片地。”
林清秋低头搅了搅汤,勺子碰着陶罐底,“叮”一声轻响。
“那您不怕我……”她顿住,没说完。
沈卫国看着她:“怕你饿着。”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喝汤,热汤呛得她眼眶发热。
王婶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筐,里面装着几把青葱、两块豆腐、一小把虾皮。
“清秋,你尝尝这个。”她把筐递过来,“我今早掐的头茬葱,嫩;豆腐是现点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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