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在井台边上说你‘投机倒把’,还说要写信举报你。”
林清秋手一顿,针尖差点扎进指头。她低头吹了吹线头,笑了笑:“她要写就写呗,反正我没偷没抢,也没多拿集体一粒米。”
“可话传多了,就成了真。”赵奶奶叹气,“你爹那人,嘴笨,护短。你要是个闪失,他能抡扁担。”
林清秋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见院门“哐”一声被推开。她猛地回头,只见父亲林满仓站在门口,肩上扛着根粗竹扁担,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青筋直跳。
他一身靛蓝短打,袖子卷到胳膊肘,脚上那双千层底布鞋沾满了泥,像是刚从地里回来。他没看林清秋,目光直直扫过院子,最后落在那两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松木柴上。
“爹?”林清秋站起来,“您咋回来了?不是说今儿要去公社交篾器活计?”
林满仓没应声。他把扁担靠墙放好,走到堂屋桌边,拿起她放在那儿的小本子,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十月十二,松木柴紧;
十月十五,红糖缺货;
十月二十,煤球断供。”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爹!”林清秋追上去,“您干啥去?”
“我去看看。”他声音低,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看看谁在嚼你舌根。”
林清秋心里一紧,赶紧拦住他:“您别去!李翠花就是嘴碎,您去了反倒让她得意。咱不理她,过两天她自己就没劲了。”
林满仓站着不动,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他看着女儿,眼神沉得像井水。半晌,他说:“你娘走那年,我答应她,把你养大,让你吃饱穿暖,不受欺负。你现在一个人撑这个家,我不替你说一句,谁替你说?”
林清秋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红。
“我不是没人说。”她声音轻,“王婶说了,赵奶奶说了,刘婶她们也都明白。您要是这时候冲出去,别人反倒说您父女俩心虚,怕真相露出来。”
林满仓没动,可肩膀松了一点。
林清秋拉着他袖子,劝道:“您信我,我不惹事,也不怕事。她要告,就让她去公社告。我买的柴,有票根,有证人,王婶跟我一块儿买的,老吴头亲手交的货,哪一条都经得起查。她要是敢造谣,我就敢让她当众对质。”
林满仓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点头:“行。那你记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