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侥幸得了些银钱,便想着,能否请里正老爷帮忙,打听打听,附近可有什么稳妥的去处?或者,有无商队、船家,要往南边去的?我想……去寻个远亲。”
“你要走?”王里正一愣,随即恍然,“也是,你一个姑娘家,总住在破屋里也不是办法。寻亲也好。”他捻着那两撇老鼠须,想了想,“去处嘛……镇上倒是有些人家缺使唤丫头,但……”他看了一眼我的脸和手(虽然粗糙,但底子还在),摇了摇头,“你这样子,不像是做粗活的。商队船家……这个时节往南的货船倒是有,但都是些粗人跑的海路,风险大,你一个女子,恐怕……”
他说的也是实情。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单身女子,想搭船远行,太难了。
“那……可否请里正老爷,帮我弄一份路引?”我退而求其次。有了路引,至少能光明正大地离开这个镇子,去别的地方寻找机会。
“路引?”王里正脸色变了变,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可不好办。如今官府对户籍路引查得严,尤其是外乡人。你……你又没有保人,也没有原籍凭证……”
果然不行。我暗叹一声。这个时代,对人口流动的控制,比想象中更严。
“就没有别的法子吗?”我不甘心地问。
王里正犹豫了一下,凑近些,低声道:“法子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镇上‘四海货栈’的周掌柜,路子广,听说……偶尔能帮人‘疏通’一下,弄到去外地的‘凭证’。不过,”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价钱可不便宜,而且,得是熟客,或者有分量的人引荐才行。”
四海货栈?周掌柜?疏通?听起来像是搞地下偷渡或者伪造文书的。
风险很大,但似乎是我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有可能离开的途径。
“这位周掌柜……为人如何?可靠吗?”我问。
“这……我也只是听说。”王里正含糊道,“能在镇上开这么大货栈,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至于可靠不可靠……这世道,银子可靠,人就可靠。”
这话等于没说。但我没得选。
“能否请里正老爷,帮忙引荐一下?成与不成,我都感激不尽。”我又从钱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给他。
王里正掂了掂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好说,好说!周掌柜那边,我倒是能递个话。不过,林姑娘,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引荐,成不成,价钱几何,有没有风险,可都不关我的事!”
“这是自然,绝不让里正老爷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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