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钰没有看他,继续拿起第六卷。
“这一卷写的是骑兵训练之法,文中提及三月驯马、五月合练、八月出塞等,北狄骑兵的训练周期,大约便是如此。”
他说着,抬眸看了耶律元嘉一眼,唇角的笑意犹在。
“北狄太子可真是大方。”
耶律元嘉问:“如何说来?”
“这卷帛书的核心不仅仅是训练之法,更有北狄骑兵的弱点,殿下能公之于众,可不就是大方么?”
耶律元嘉的眸色沉了沉,没有接话。
裴泽钰拿起第九卷,“这一卷最是有趣。”
“此卷并非北狄所著,而是近一年所写就。”
耶律元嘉笑容不再,“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此卷写的是北狄与西戎交界处的关卡布防,若在下没猜错,它应是北狄吞并西戎之后,重新部署边防的密奏。”
北狄部署边防的密奏?!
北狄到底是自大至极,还是愚昧至极?竟然将边防部署都公之于众?
就在群臣议论纷纷,耶律元嘉笑意再显时,裴泽钰接下来的话,止住所有嘈杂。
“但这份布防图应是作废了,原因是其中有处漏洞。
东线的兵力调拨过于集中,一旦有人从侧翼迂回,直插后方粮道,那关卡便是纸糊的,根本守不住。”
他说完,将帛书放下退后,朝耶律元嘉颔首。
“殿下,三卷已辨出,不知在下说得可对?”
众人注意力再次看向耶律元嘉。
耶律元嘉启唇,“裴大人,好眼力。”
他抬手,拊掌两下。
“本太子佩服,第一局,大魏胜。”
话音落下顷刻间,大魏那边爆发出雷鸣欢呼,直冲云霄。
欢呼喝彩声中,柳闻莺也不觉扬起笑容。
同时,她离得近,顺带将裕国公寓老夫人的交谈一字不落听进耳。
裴老夫人问:“泽钰如何能对北狄边防了如指掌?
那些秘辛便是朝中专司边务的官员,也未必知晓得这般清楚。”
裕国公笑道:“北狄要来,他提前做些基础情报,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四个字说得轻巧,但若不是他早有布局,又如何能在瞬息之间精准点出?
老夫人笑着摇头,“这孩子在我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他竟这般厉害。”
柳闻莺垂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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