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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久久得不到回应,脸色冷下来。
自打被陈家赶出去的那天,她就与他们家,彻底断绝关系。
那些故意为之的磋磨,不是不记得,只是懒得再提,更懒得与眼前的人纠缠。
那边的三爷早已走出几丈远,柳闻莺不欲再耽搁,快步追上去。
她脚步刚动,陈银娣如梦初醒,牢牢拽住她。
瘦弱的身子在此刻迸发出大得惊人的力道,指甲都要隔着袖子嵌进皮肉。
“你不能走!”
“我凭什么不能走?”
“你、我……家里过不下去,地卖掉还债,娘也病了,我男人欠了一屁股赌债,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只好进城寻条活路。”
她语无伦次,红脸赤脖说出自己的窘迫,“你是我嫂子,不能放着我们一家子不管。”
“陈银娣!”柳闻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不是忘了,当时是你们把我赶出门的,自那以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当初丈夫意外去世,原主带着未满月的孩子有多么悲苦,她们可有过半分怜悯?
若真有,就不会大冬天把原主赶走。
懒得再与陈银娣废话,柳闻莺扯出手就走。
“柳闻莺,你就这么走了,还是不是人!”
“我是你小姑子,你现在过上好日子,见到家里人,不仅不认,还想一走了之?”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前方不远处的裴曜钧终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折身回来,扫向抓着柳闻莺不放的疯妇。
“怎么回事?你又是谁?”
陈银娣沉浸在悲愤指控里,冷不丁被打断。
指尖眼前的年轻男子,衣着华贵,容貌昳丽,漂亮的桃花眸冷冰冰地倨傲俯视,其中的厌烦让她浑身凛然。
她看清了裴曜钧通身的气派打扮,再联想到柳闻莺如今的体面,自认为合理的念头窜了出来。
“我是谁?我是柳闻莺的小姑子,她是我嫂子。”
“她从小就吃我家,喝我家,我哥去世还没到两年光景,就攀上高枝了?”
陈银娣又嫉又恨,“我说你怎么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在外面勾搭上了野男人!靠卖身子换来的吧?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她越骂越难听,言语污秽不堪,不惜将积压的所有怨忿,都化作最恶毒的臆测,泼向柳闻莺。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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