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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搂着姑娘调笑的,有猜拳行令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曜钧,再喝一杯!”
陈瑾睿又凑过来,亲自斟酒。
裴曜钧接过喝了,脸色微变,“你换酒了?味道怎么不一样。”
陈瑾睿笑道:“自然不一样,这可是眠月阁珍藏的醉春风,要不是今日特殊,我也舍不得大出血啊。”
裴曜钧便没有多想,只是喝的越多,他便越发觉得体温升高,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今日就到这儿吧。”
他甫一站起身,还未迈开步子,脚下便踉跄,旁边的女子伸出玉臂软软扶住……
眠月阁三楼的长廊尽头,柳闻莺推开一扇雕花木窗,深深吸了口夜风。
她受不住雅间内的乌烟瘴气,索性借口尿遁。
此刻倚在窗边,看着楼下大堂的纸醉金迷。
朱栏绮户间,舞姬水袖翻飞,乐师轻拨丝弦。
金银如流水,光阴似掷沙,好一场繁华迷梦。
“砰——”
雅间门被推开。
柳闻莺回头,陈瑾睿和另一个纨绔架着裴曜钧出来。
他双眸紧闭,面色潮红,额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几乎挂在他们身上。
“怎么回事?”柳闻莺急问。
“曜钧喝多了,闹着要回去呢。”
柳闻莺当机立断,“奴婢这就回府叫人。”
“诶,等等!”陈瑾睿叫住她,“你这一去,动静就大了。国公府门禁森严,这个时辰你要如何叫开后门?就算叫开了,怎么跟门房交代?”
裕国公府的家风他们有目共睹,裴曜钧屡次翻墙偷溜出府,他们更是心里有数。
“那怎么办?”柳闻莺看着意识不清的裴曜钧,犯了难。
自己一个女子,如何能将这么个大男人弄回府去?
陈瑾睿眼珠一转:“我在二楼开了间休息的厢房,你先扶曜钧过去歇着。等天亮他酒醒了,自己回去便是。”
柳闻莺不大想在花楼过夜。
陈瑾睿又道:“你放心,那房间清静,没人打扰。你夜里照看照看,喂些水,等他缓过来就好。”
另一个纨绔也帮腔:“就是就是,总比现在回府让曜钧挨家法强。”
他们几位主子已经有了算盘,又怎会将柳闻莺的想法放在眼里?
无可奈何,柳闻莺只得跟随在裴曜钧身后,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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