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瞧着大爷似乎很喜欢落落那孩子,烨儿如今也健壮,若是……若是咱们再能有个女儿,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那该多圆满。”
她说这话时的殷殷期盼藏不住。
裴定玄没有睁眼,平躺在床,双手搭在腹部,睡得很规矩。
“烨儿还未满周岁,你身子也未完全养好,大夫说过产后需得调养一二年,此时再怀,于你身子有损,并非好事。”
他的话条理清晰,理由充分。
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她考量,是实实在在的关心。
对于温静舒而言,却像一盆温水,不烫,却足以浇灭她心头的火苗。
“是……大爷思虑得是,妾身欠考虑了。”
“嗯,睡吧。”
裴定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仿佛已然入睡。
温静舒却难以安枕,只觉得身上那件特意准备的纱衣,有点扎人。
她的精心准备,他连看都没有看。
温静舒再也躺不住,掀开被子,小心翼翼不惊动裴定玄,将纱衣换成最普通的寝衣才重新躺回去。
夜色深沉,同床异梦。
越靠近除夕,公府内便越是忙碌。
阖府上下的奴仆,无论是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还是粗使的丫头小厮,无不是脚下生风,打起十二分精神。
对于裕国公府这样的勋贵门第而言,年终祭祖。
绝非寻常人家上几炷香,磕几个头那般简单。
祠堂内早已布置妥当,供桌上摆满了三牲、鲜果、酒醴。
族中长辈齐聚一堂,按辈分排立,国公夫妇领着子孙们依次上前。
焚香、跪拜、奠酒、读祝文,每一步都严肃森然。
柳闻莺与其他丫鬟立在角落,看着主家们一遍遍躬身行礼。
空气里弥漫檀香与烛火的味道,连活泼的烨儿都被庄重氛围感染,乖乖依偎在温夫人怀里不哭不闹。
祭祖仪式繁琐,从辰时一直持续到未时才堪堪收尾。
府中主子们连口气都未喘匀,便又得紧赶着准备下一桩大事。
那便是前往京郊香火最盛的大相国寺祈福。
这也是裴家多年的惯例,年关之际,阖府主子上至老夫人、国公夫妇,下至各房少爷娘子,皆需前往大相国寺敬香礼佛。
一来是酬谢神佛一年庇佑,二来也是为来年祈福。
今年腊月格外寒冷,北风凛冽,前几日更是飘了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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