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
陈秀芳中午收了晒好的被子给小川铺到床上,下午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车站,手里拎着刚才在路边买的草莓,眼睛盯着出站口的人流,笑得合不拢嘴。
终于,又一群人涌了出来,陈秀芳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的小川那张陈家标志性的脸——可这一眼,却让她手里的草莓盒子差点没拿稳,着实吓了一大跳。
印象里那个穿着校服、头发短短的少年早就没了踪影。眼前的小川,头发染成了张扬的亚麻色,而且是特别浅的那种,额前的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身上套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下摆长得盖到了屁股,裤脚却故意剪得破破烂烂。
他斜挎着个印满涂鸦的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推着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这不伦不类的打扮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哪还有半分大一学生的青涩模样?活脱脱一副街头小混混的流里流气的样子。
陈秀芳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小川也看见了她,高高地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了声“大姑”,她才勉强缓过神来,迎了上去。
陈秀芳实在是没忍住,等小川走到近前,她毫不客气地问道:“陈泾川,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马戏团还是社会青年窝?你这什么打扮?”
小川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姑这么严肃,而且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
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停下皮箱,把包放在皮箱上,伸手搂过陈秀芳的胳膊晃着撒娇:“大姑,您这是咋了?见面就训我,也太不给我面子啦!”
陈秀芳被他晃得胳膊发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给你面子?你先看看你这模样!头发染得跟枯草似的,裤子破得露着膝盖,这叫啥打扮?”
小川捂着嘴偷笑,故意吊她的胃口:“您猜嘛!猜对了我就告诉您!”
“我猜什么猜?”陈秀芳甩开他的手,有些怒意,“我看你就是在学校学坏了,成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哎哟我的好大姑,您可冤枉死我了!”小川赶紧举手投降,这才老实交代,“我们学校昨天搞文艺汇演,我报了个说唱节目,这行头都是节目效果!演出一结束我就直奔高铁站,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您看我行李箱里还装着校服呢!”
陈秀芳将信将疑地瞥了眼他那鼓囊囊的行李箱,眉头还是皱着:“节目效果?那你这头发怎么说?好好的黑头发染成这德性,也是节目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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