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手机号码发过来时,秀花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又滚烫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半天没敢按下去。屏幕的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二十多年来的思念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无数次在梦里喊着“玉清”,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想象女儿的模样,她甚至连张小女儿的照片都没有,所有的想念全凭记忆和想象,可真到了能听见女儿声音的这一刻,她却慌了。
她怕,怕电话接通后,那头的姑娘声音陌生,根本不认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妈;怕自己一开口就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让女儿觉得唐突;更怕这么多年的亏欠,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反而让女儿为难。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秀花想起史林成出发前说的话:“等确定了,咱们一起跟闺女好好说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在胸口,心里默念:再等等,等明天老史和玉冰回来了,一起见小闺女,一家四口团聚,今天别吓着孩子。
最后,她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是“玉清”,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在床边——她要把第一次跟女儿说话的机会,留到能好好看着她、抱抱她的时候。
而留在大门口的林守望和吴丽红,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背影,心情沉到了谷底。
吴丽红叹了口气:“这抚养费能不能给不好说了!”
林守望没说话,看着满车的胡麻,心里满是失落——原本以为能借着“认亲”沾点光,没想到最后还是只能守着自家的几亩地。
“卸车!”他狠狠地扔掉烟头,没好气地发了命令。
胡麻秆子垛在车上,压着三轮车车斗,林守望心疼不已。
他撸起沾满尘土的袖子,一边往门前场上搬胡麻捆,一边喘着粗气说:“卸完这车,赶紧给果果打电话。悦悦那边咱们指望不上了,那丫头心里早没咱们了,养老还得靠果果。”
吴丽红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手里的胡麻捆差点脱手:“可果果……能愿意回来吗?她冒充悦悦的事败露,她连个电话都没往家打,我看她是有想法了,要是让她知道今天悦悦家来人了,咱们捞不着好处,说不定更不乐意了。”
“她不回来咋整?”
林守望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语气硬了起来,“原来是想着照顾她,舍不得用她,这不是那个死丫头指不上了吗?她是咱们亲生的,养老送终也是天经地义!先跟她好好说,就说家里收秋忙不过来,让她回来帮忙;她要是不乐意,就说她爸最近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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