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何珊突然想起什么,换了个轻快的语调,“别光说你的烦心事了。跟你说个趣事,我们部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今天居然想用一篇明显洗稿的文章充数,被我当场抓包,那小脸白的……唉,现在的小孩,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聪明还是莽撞。”
话题转开,气氛轻松起来。两人边吃边聊,说些工作里的琐碎见闻,吐槽奇葩的客户或同事,也分享一些有趣的短视频或听到的行业八卦。火锅的热气,朋友的笑语,渐渐驱散了沈曼心头的郁结。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回租住的小区。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清爽。街道两旁,各种小店灯火通明,有刚下班来吃快餐的上班族,有牵着手散步的情侣,有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年轻父母,烟火气十足。
“其实,”沈曼忽然开口,“有时候下班回来,看到这些,会觉得挺真实的。比写字楼里那些数字、报告、会议要真实得多。”
何珊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本来就是啊。工作是为了生活,可不能本末倒置,让工作把生活吞了。该坚持的坚持,该调整的调整,该放松的放松。你看,一顿火锅,是不是好多了?”
沈曼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挽着何珊胳膊的手。是的,好多了。那种悬浮在半空、无所依凭的困惑和郁闷,在脚踏实地的生活气息和朋友的陪伴中,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放的角落。
回到合租屋,何珊钻进卫生间洗漱,沈曼则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那份需要修改的报告再次映入眼帘。
她盯着文档看了很久,然后移动鼠标,点开了修订模式。她开始逐字逐句地重新审视自己写下的那些分析,那些风险提示。她尝试着,跳出最初那个“发现并指出问题”的单一视角,代入周振宇所说的“平衡”视角,代入何珊建议的“建设性表达”视角。
这并不容易。有些句子,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有些她认为关键的质疑点,她反复权衡,最终决定保留,但换上了更谨慎、更偏向建议性的措辞。她把一些过于刺眼的结论性表述,改成了基于数据的推测和可能性分析。她增加了对“悦享”模式优势和团队能力的正面描述,将风险部分更多地与未来的改进机会和投资方的增值点相结合。
这个过程,感觉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作品,不仅要考虑作品本身的逻辑和事实,还要考虑它将被谁观看,将产生何种效果。这让她感到一种不同于纯粹分析的新鲜挑战,也伴随着一种细微的、自我妥协的异样感。
凌晨一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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