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郡王这是要去寒渊?”
“是。”
“寒渊……”
韩烈重复着这两个字,摇摇头,“那地方,去不得。”
“为何?”
“郡王可知道,寒渊现在是什么光景?”
韩烈站起身,从炕席下摸出一卷发黄的皮子,摊在桌上。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比萧宸那张详细十倍。
山川河流,部落分布,甚至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险地,都标得清清楚楚。
萧宸眼睛一亮。
“这是……”他凑过去看。
“我在北境待了四十年,从十七岁当兵,到五十七岁退役,没离开过。”
韩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寒渊这地方,我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延熙八年,随军驻防。那时寒渊还有五万军民,城墙高两丈,守军三千,算是个边陲重镇。”
他的手指停在“寒渊城”的位置。
“第二次是延熙十五年,北燕犯边,我随援军去救。到时,城已破了一半,城里死了一半人。第三次是五年前,我退役后云游,路过寒渊。那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城墙塌了七处,最大的缺口能跑马。守军不足两百,都是老弱病残。城里人口不到三千,冬天冻死,夏天饿死,秋天还要防着草原部落来抢。说是城,不如说是个大点的坟场。”
萧宸静静听着。
“这还不是最糟的。”
韩烈的手指移向寒渊以北,“往北三百里,是呼伦草原。草原上有三大部落:苍狼部、白鹿部、黑熊部。其中苍狼部最强,有控弦之士两万,年年秋掠,寒渊是他们必经之路。”
“往西四百里,是北燕。虽然这些年两国休战,但小摩擦不断。北燕的游骑经常越境,杀人抢粮,杀了人往草原一推,死无对证。”
“往东是海,海上也不太平。有倭寇,有海盗,偶尔也上岸劫掠。”
“往南,是中原。但中原的粮食、物资,要过三道关,层层盘剥。到寒渊时,十不存一。”
韩烈看着萧宸:“郡王,你现在还觉得,寒渊是活路吗?”
祠堂里一片寂静。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许久,萧宸开口:“老丈可知,寒渊地下有煤?”
韩烈一愣:“煤?”
“一种黑石头,可以烧,比柴火耐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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