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
清晨,天刚蒙蒙亮。
清澜渡口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河水呈青灰色,打着旋儿向东流去。
这是出京后必经的第一道大河,河面宽百余丈,对岸就是北上的官道。
渡口很简陋,几间破旧的木屋,一个歪斜的码头。
两艘渡船停在岸边,船身斑驳,船篷漏着风。
萧宸的马车停在渡口外。
“殿下,船家说,一次只能渡二十人,马匹车辆得分批过。”
王大山过来禀报,“咱们人多,得渡三趟。第一趟让殿下的车马先过,卑职带人护卫。”
萧宸掀开车帘看了看。
河面上雾气弥漫,对岸的景物若隐若现。
渡口除了他们,还有几个行商和挑夫在等船,都缩着脖子呵手,冷得直跺脚。
“赵叔,你看这渡口,有什么不对?”萧宸忽然问。
赵铁一直在观察四周,闻言低声道:“渡口太静了。清澜渡是北上要道,平日里该有不少车马行人,可今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让兄弟们警醒些。”
萧宸说,“渡河时,刀不离手。”
“是。”
第一趟船准备好了。
萧宸的马车被推上跳板,赵铁、福伯、阿木跟在车旁。
王大山挑了十八个老兵上船,都是身手相对好些的。
船是条旧木船,舱里能容二十来人。
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低头撑着篙,不怎么说话。
“开船喽——”船夫喊了一嗓子,竹篙一点,船缓缓离岸。
河水不急,但很深。
船到河心时,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见两岸。
只有水声哗哗,竹篙入水的扑扑声。
萧宸坐在车里,手一直按着腰间那把匕首。
忽然,船身猛地一晃。
“哎哟!”福伯没站稳,差点摔倒。
赵铁一把扶住他,眼神锐利地扫向船夫。
“对不住对不住,”
船夫连忙赔笑,“水下有暗桩,碰了一下。”
船继续前行。
眼看离对岸还有二十来丈,船夫忽然说:“各位客官,前头水急,得靠岸了。请各位先下船,我把船靠稳些。”
王大山皱眉:“这不还没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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