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秦锋敲响了我的门。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玻璃瓶,
装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血腥味被白酒味盖住了大半。还有一瓶没开封的高度白酒。
“你要的东西。” 他把袋子递给我,言简意赅,
“鸡是现杀的,酒是60度。”
效率挺高。我接过来,点了点头:“谢了。钱……”
“不用。” 秦锋打断我,目光扫过我略显苍白的脸,“需要帮忙吗?对付楼梯间那个。”
他显然不认为我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能单独处理那面结霜的镜子。
“不用,” 我也干脆,“你阳气太旺,站那儿容易打草惊蛇。我自己能处理。”
秦锋眉头微皱,但没坚持:“我在隔壁,有事喊一声。”顿了顿,他又补充,
“那个‘维修工’,我查了下,不是物业的人。楼里其他住户也没人叫过维修。”
果然。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送走秦锋,我把东西拿到屋里。公鸡血混合了白酒,虽然不如纯阳鸡冠血,但加上高度白酒的烈性,勉强够用了。
我找了个干净的小碟子,倒出一些混合液体,又掺了点水调匀(没办法,太浓了画不开)。
然后,我撕了张作业本的纸,裁成巴掌大小的长方形。
没有毛笔,就用那半截红色蜡笔的尾端,蘸着调配好的“墨水”,在纸上缓缓勾勒。
这次画的不是门口那种简陋的“涂鸦”,而是一张相对完整的“破秽符”。
虽然材料低级,我魂力也弱,但符形和神意是实打实的玄门正统。
对付一个被暂时困住的低级规则诡异,足够了。
画完最后一笔,纸张上的暗红纹路微微一亮,旋即内敛。成了。
我将这张简陋的符纸折成三角形,塞进贴身口袋。
接下来,是陈皓。
我坐到床边,闭上眼睛,心神沉入那缕连接着陈皓的、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的恐惧链接。
一天一夜的持续惊吓,加上张道长被吓跑后的彻底绝望,陈皓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链接那头传来的情绪混乱而稀薄,充满了自我毁灭的倾向。
差不多了。该收尾了。
我没有再制造新的幻觉。对于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人来说,
有时,寂静和等待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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