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模糊,意识快要沉底。
他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胸口的相机。
机身已经变形,镜头彻底碎裂,可机身内的储存卡,还牢牢卡在卡槽里。
他用尽全力扯出内存卡,死死攥在掌心,直到指尖失去力气。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双沾着泥水的白色运动鞋停在身前。
是钟离徽。
她不顾腿上的石膏,撑着伤腿,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哭声被暴雨吞得支离破碎。
“赵磊!赵磊你别睡!醒醒!”
她跪在血泊里,抱起浑身是血的男人,眼泪混着雨水砸在他的脸上。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将赵磊抬上救护车。
钟离徽摊开掌心,那枚沾着赵磊鲜血的内存卡,静静躺在那里。
温热的血,烫得她心口发疼。
这是记者的血,是真相的血,是绝不低头的血。
她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雨夜,眼底燃起焚尽一切的恨意。
澹台烬,这笔血债,早晚要你加倍偿还。
第二节 残稿 指尖攥紧半页真
市一院急诊室外,红灯彻夜亮着,“手术中”三个白字,刺得钟离徽眼睛生疼。
腿上的石膏因为刚才的狂奔崩开一道裂缝,钻心的疼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她却像毫无知觉。
她靠在墙壁上,掌心死死攥着那枚内存卡,卡上的血迹已经干成暗红的痂。
这是九鼎焚账的唯一影像证据,是赵磊用命换回来的,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护士端着消毒水和纱布走过来,轻声劝她:“姑娘,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再拖下去会感染的。”
钟离徽猛地摇头,一把推开护士的手,眼神坚定得可怕。
“我不走,我要等他出来,他不能有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来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周身透着紧张和不安。
是公西恪。
他左右快速环顾一圈,确认走廊里没有监控、没有闲人,迅速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塞到钟离徽手里。
纸袋很薄,却重得压手。
“这里面是九鼎暗账的备份复印件,是顾局生前叮嘱我藏起来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公西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愧疚。
钟离徽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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