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罗晓芸听出了别的意味。她抬起头,直视顾晚晴的眼睛:“谢谢学姐提醒。我会考虑的。”
第六节:破局
十月二十日,鸿福楼点心部。
廖振辉把新改良的“陈皮红豆沙流沙包”端到黄炳棠面前,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一次,他做了三点改动:一是调整了红豆沙的糖油比例,减糖增豆香;二是把陈皮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入面粉,而不是直接加在馅里;三是流沙馅里加了一点咸蛋黄碎,增加口感的层次感。
黄炳棠掰开一个,热气带着陈皮香和红豆香扑鼻而来。他先看组织——面皮松软,气孔均匀;再尝馅——红豆沙细腻,陈皮味若有若无,不抢戏;最后是流沙馅——咸甜适中,流动性刚好。
“嗯,”他点点头,“这次像样了。”
廖振辉松了口气。
“但是,”黄炳棠话锋一转,“陈皮粉混在面皮里,创意不错,但香味损失太大。陈皮的精髓在‘油胞’,你磨碎了,香气就跑了一大半。”
“那我……”
“试试用陈皮煮水,用那个水和面。或者,把陈皮切极细的丝,混在馅里,但量要控制好,不能吃到渣感。”
廖振辉赶紧记下。师父就是师父,一眼就看穿要害。
“还有,”黄炳棠看着他,“你这几个月,心思全在这一款点心上。创新是好事,但不能钻牛角尖。点心部二十几种常规点心,你都能做到百分百完美吗?虾饺的皮,烧卖的馅,凤爪的酱,哪一样不需要精进?”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廖振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执着于“创新”,却忽略了基本功的夯实。就像建楼,地基没打牢,就想盖摩天大厦,迟早要塌。
“从明天开始,”黄炳棠说,“你每天负责早茶的虾饺和烧卖。我要每一笼都一样标准,连续一个月,不能有一次失误。”
“是,师父。”
走出点心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廖振辉看着手机,母亲又发来信息:“辉仔,你二叔公走了,后天出殡。你能回来吗?”
他算了算时间,后天是周一,早茶高峰期。他回复:“妈,店里走不开。帮我包个白包,我晚点转钱给你。”
放下手机,他望着西边快要落山的太阳。顺德老家,此刻应该也是这样的黄昏吧。二叔公做了一辈子礼饼,他小时候最爱偷吃刚出炉的老婆饼。那些味道,那些记忆,是他来广州学厨的初心。
可现在,他连回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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