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道手电筒光突然照过来:
“谁?!”
是保安。
“我,巡逻的。”朱世强举起手。
“这里不准来,回去!”
“我就是看看……”
“看什么看!回去!”保安很凶,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朱世强只好离开。回到宿舍,他躲在被窝里,把今晚的情况用暗语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片新翻的泥土下面,藏着关键证据。
但怎么取证?他现在连靠近都难。
第二天上班,他故意在仓库“不小心”打翻了一桶原料。工头大骂,罚他去清理厂区外围的水沟。那是条臭水沟,靠近围墙,离后山不远。
他忍着恶臭,一边清理,一边观察。水沟的水是黑色的,泛着油花,有刺鼻的气味。他偷偷用空矿泉水瓶装了一小瓶水样,藏进衣服内袋。
中午休息,他借口买烟,溜出厂区,找了个快递点,把水样寄给了他在环保局工作的同学,匿名,只附了一张纸条:“请检测,疑似工业废水。”
做完这一切,他心跳如鼓。他知道这很冒险,但如果水样真的有问题,那就是铁证。
回厂区的路上,他感觉有人在看他。回头,只看到几个匆匆走过的工人。但他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十一节:破晓
十一月十日,凌晨四点。顺德,廖家祖屋。
廖振辉还是回来了。坐了最后一班大巴,到家时已是深夜。二叔公的灵堂设在家里,白烛摇曳,遗照上的老人笑得慈祥。
他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母亲红着眼眶扶他起来:“辉仔,你能回来,二叔公会高兴的。”
“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工作要紧。”
天快亮时,他走出屋子,在村里的石板路上慢慢走。顺德水乡,晨雾弥漫,河涌里停着几条小渔船,远处有早起的村民在浇菜。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河水的湿气,还有……从某户人家飘出来的,做早点的香气。
他循着香气走去,是一家很小的家庭作坊,门口挂着“明记伦教糕”的牌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正在蒸糕,蒸汽腾腾。
“明伯。”廖振辉认得他,小时候常来买糕。
“哎呀,这不是廖家的辉仔吗?听说你在广州做大厨了?”
“什么大厨,打杂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明伯掀开蒸笼,热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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