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千年之物。
“周大人。”李掌柜垂手立在一旁,声音低而稳,“将军夫人说了,此参乃她娘家所藏,听闻老夫人病重,特赠予大人尽孝。至于玉如意与薄金,不过是谢大人平日为朝廷观星卜象的辛劳。”
“薄金……”周怀素苦笑。五百两金,够他在京城置一处三进宅院了。而老参,是他母亲续命的唯一希望。太医院那三支,一支在太后宫中,一支陛下留作御用,最后一支赏了昭嫔。他求过太医院院判,对方只摇头:“非陛下亲旨,无人敢动。”
如今这支参就在眼前。
“将军夫人想要什么?”周怀素闭了闭眼。
李掌柜趋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夫人说,近日夜观天象,见荧惑星暗淡移位,似有冲犯紫微之兆。大人精通星象,或有所感?”
荧惑冲紫微。
周怀素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荧惑主灾祸,紫微乃帝星,此象若成,轻则朝纲动荡,重则国祚有损。而将这天象与后宫嫔妃勾连……
“此乃诛心之论。”他哑声道。
“大人。”李掌柜将木盒又推近一寸,“老夫人已昏厥三日,参汤吊命,最多再撑五日。孝道与忠义,孰轻孰重,大人自有权衡。何况——”他顿了顿,“天象所示,大人不过是据实上奏。至于旁人如何解读,与大人何干?”
周怀素的手在袖中颤抖。他想起病榻上母亲枯槁的面容,想起自己寒窗苦读二十年才入钦天监,却因出身低微、不善钻营,至今只是个从五品副监。若母亲去了,他在这世上便再无亲人。
而昭嫔……那位宠冠后宫的娘娘,与他何干?
窗外传来鼓楼的报时辰声,辰时一刻。周怀素缓缓伸手,合上了紫檀木盒的盖子。
“三日后,我会呈递星象奏章。”
巳时二刻,景仁宫西暖阁。
沈清澜正对着铜镜梳妆。青羽手持玉梳,将她一头青丝细细篦过,低声道:“娘娘,秋月昨夜递了消息进来。”
铜镜中的女子眉目沉静,只眼睫微微一动:“说。”
“王氏在侯府被软禁,但昨日午后,有黑衣人翻墙入院,与她密谈半柱香时间。秋月伏在屋顶,隐约听见‘钦天监’、‘星象’、‘月底’几个词。”青羽声音更轻,“秋月本想追踪黑衣人,但对方身手极高,出府后便失了踪迹。”
沈清澜拈起一枚珍珠发簪,在鬓边比了比:“月底是陛下秋祭之日。星象……沈清婉这是要在天象上做文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