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扇楠木雕花隔扇门大敞着,阳光透过窗棂,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正中的紫檀嵌玉宝座上,太后端坐其中,穿着家常的绛紫色宫装,发髻上只簪一支凤头玉簪,通身的气度却让人不敢直视。
“臣妇王氏,携小女清澜,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王氏领着沈清澜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太后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清澜身上,淡淡道:“平身吧。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王氏谢恩坐下,只敢挨着半边。沈清澜垂首侍立在她身侧,姿态恭谨。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后道。
沈清澜缓缓抬头,目光却依然低垂,不敢直视天颜。太后细细端详,这孩子的容貌确实出色,眉眼间依稀可见她母亲的影子,但气质却迥异——她母亲温婉柔顺,这丫头眼中却藏着隐忍的锋芒。
“前些日子病了一场,可大好了?”太后问。
“回太后,已大好了。谢太后垂怜。”沈清澜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太后点点头:“哀家听说,你母亲去得早,这些年……过得可还顺心?”
这话问得巧妙,王氏心中一紧,忙笑道:“太后关怀,是清澜的福气。这孩子孝顺,就是性子闷了些,平日里除了读书刺绣,也不爱出门。”
太后瞥了她一眼,王氏立刻噤声。
“哀家在问她,没问你。”太后语气平淡,却让王氏冷汗直冒。
沈清澜这才开口:“劳太后挂念。母亲虽去得早,但父亲与母亲(她顿了顿,改口)……与王夫人对清澜照顾有加。清澜唯有勤学女红,谨守闺训,方能不负长辈期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诉苦,也未奉承,反倒显出一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而又问:“听说你擅琴?”
“略知一二,不敢称擅。”
“那便弹一曲吧。”太后示意宫女搬来古琴。
沈清澜起身,净手焚香,在琴案前坐下。她选的是一曲《幽兰操》,琴音起时,如空谷幽兰,清雅脱俗;渐入佳境,又如山涧溪流,泠泠淙淙。更难得的是,琴音中透着一股不屈的韧性,仿佛崖间兰草,虽经风雨,依旧亭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太后沉默良久,方道:“琴为心声。你这曲子……有风骨。”
“太后谬赞。”沈清澜起身行礼。
太后挥挥手让她坐下,这才转入正题:“今日召你们来,是有件事要问。钦天监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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