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脸色骤变,眼神闪烁:“大小姐……这话从何说起?老奴听不懂。”
清澜直视他的眼睛:“周掌柜,母亲待您如何?”
周掌柜一怔,垂下头:“夫人对老奴有救命之恩。当年老奴家乡遭灾,一家老小快要饿死,是夫人收留,还让老奴学了手艺,做了掌柜。”
“那您愿不愿意,帮母亲报仇?”
周掌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痛色:“夫人她……真是被人害死的?”
清澜从怀中取出那份抄录的药方,推到周掌柜面前:“这是母亲手书的药方,上面列的是毒药成分。王氏每日以‘补药’之名让母亲服用,积毒致死。”
周掌柜颤抖着手拿起药方,看了片刻,老泪纵横:“夫人……老奴早该察觉的!那王氏每次来铺子,总打听北境的生意,还曾让老奴做假账,说是帮兄长周转。老奴拒绝后,她就再没来过……”
“账目副本在哪里?”清澜追问。
周掌柜抹去泪,走到书架前,挪开几本厚重的账册,露出后面墙壁。他按动一块墙砖,砖块内陷,弹出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本蓝皮账册,递给清澜。
“这是去年七月到九月的出货明细。王崇山以‘军需调拨’为名,从铺子支走三百匹上等绸缎,说是犒赏边军。可老奴暗中查访,这批货根本未入军营,而是由北狄商队运走出关。这是抄录的底单,还有当时承运货栈的凭证。”
清澜翻开账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出货日期、数量、经手人,最后几页附有货栈的收货单据,上面盖的印鉴,赫然是北狄商号“阿史那部”的狼头徽记!
铁证如山。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清澜问,“母亲说,王崇山私售军粮……”
周掌柜点头,又从暗格取出一个油纸包:“这是老奴花重金从一个退役的押粮官手里买来的。去年秋,王崇山督运的五千石军粮,实际入库只有四千石,那一千石不翼而飞。这是粮库的出入记录副本,上面有王崇山的签字画押。”
清澜接过细看,记录清晰,时间、数量、经手人一应俱全。粮库管事的证词也附在后面,说王崇山以“损耗”为由,强行让他修改账目。
“这些证据,足够治罪吗?”清澜问。
周掌柜沉吟:“若在平时,或许还差些火候。王崇山是北境督粮道,正五品,又有王家在京中的关系,轻易动不得。但若加上大小姐手里的布防图……那就是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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