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书桌”之间画了个双向箭头。
“电子签名。”林默说,“加密的,我不会。”
“那就学。”陈曦说得理所当然,“你当年学Python,学Go,学K8S,不都是现学的?那时候有回档吗?没有吧,不也学会了?”
她说得对,但那时候年轻。年轻的时候学东西快,错了就改,改废了重装,反正时间有的是。现在不行了,现在学新东西,脑子里像塞满了过期依赖包,装一个报错十个,报错十个就卡死,卡死了还找不到日志。
“我怕学不会。”林默说得小声,像在承认一个耻辱的Bug。
陈曦终于停了笔,抬起头看他。她最近脸圆了不少,双下巴看起来福相十足,眼睛倒还清亮,像刚擦过的显示器。
“学不会就学不会呗。”她说,“学不会,你就不是干这行的料,趁早去交大门口摆摊卖凉皮。”
她把老周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一个字都不差。林默愣了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笑到陈曦都怕了,怕他笑得动了胎气。他摆摆手,说没事,就是觉得好笑。老周和陈曦,一个六十岁,一个二十八岁,一个没读过书,一个读过太多书,但他们说的话,居然能完全一样。
因为生活的底层逻辑就是一样的:不会,就学。学不会,就认。认了,就干别的。干别的也干不好,就活差一点。活差一点,也总比死了强。
晚上林默没开电脑,他坐在阳台,把那瓶西凤酒拿出来了。老周送的,一直没喝。他拧开盖子,酒香混着药味冲出来,熏得绿萝叶子都颤了。他倒了一小盖,抿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像第一次跑通代码时的感觉——痛苦,但清晰。
陈曦出来,挺着肚子,像移动的服务器。她抢过酒瓶盖,也抿了一口,立刻吐出来:“什么玩意儿,给耗子喝得吧?”
“老周说,喝了不做梦。”
“你信?”
“不信。”林默把瓶盖盖好,酒放回原处,“但想试试。”
两人并排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看对面楼的灯火。交大的学生宿舍十一点熄灯,现在十点五十,窗口还亮着一大片,像没关机的服务器集群。林默指着其中一扇窗,说:“我当年写代码,也爱熬夜到十一点,觉得那时候思路最清。现在不行了,十点就困,脑子像被垃圾回收机制清过一遍,干净得啥也不剩。”
“那不挺好?”陈曦抱着肚子,像抱着一个待上线的项目,“干净点,装新东西。”
她肚子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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