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车停回公司地库时,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最后一道水痕,像关闭程序时残留的日志。他看了眼手机,21:47,距离24小时的存档有效期只剩不到九个小时。如果陈曦说的是真的,如果#06#真是个惩罚懦夫的陷阱,那么他此刻正在做的,就是一场反向操作——把用来保命的回档机会,押注在一次毫无胜算的 confrontation 上。
他想起大二那年学操作系统,教授在讲台上说:“真正的健壮性,不是异常处理写得有多完美,而是系统在明知会崩溃时,依然选择不绕过那个Bug。”当时他觉得这是句废话,现在才明白,那叫尊严。
电梯上到48层需要48秒,林默在脑子里重构待会儿要说的话。不是道歉,不是控诉,是陈述。陈述一个底包在被替换前,最后能贡献的价值。U盘里的邮件链足够让VP喝一壶,但也能让CEO意识到,增长部门的心脏起搏器不是没电了,是装反了电极。
电梯门开,办公区比他想象的要空。加班的人已经去吃夜宵,没加班的早就润了。只有保洁阿姨还在擦那块被绿萝的土弄脏的地毯,看见他回来,眼皮都没抬:“小伙子,花盆得赔啊,物业规定。”
“记我账上。”林默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拖把,“阿姨您歇会儿,我来。”
阿姨愣住,像看到了一段自我执行的垃圾代码。林默没解释,他蹲在地上,一点点把散落的泥土拢进塑料袋。土很湿,有股腥气,像雨后树根的味道。他找到那个U盘时,它埋在土里最深处,金属外壳沾着泥,像个刚被挖出地下的时间胶囊。
他擦干净U盘,没往自己电脑上插。他走向CEO办公室,那扇常年紧闭的玻璃门,此刻亮着灯。他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进。”
CEO叫周维,四十五岁,头发染得乌黑,发际线却诚实得很。他坐在升降桌后面,正用机械键盘回消息,那键盘声像机关枪,扫射着每一个提需求的人。看见林默,他停下手,没惊讶,反而有种“你终于来了”的疲惫。
“坐。”周维指了指沙发,是那种很难坐舒服的北欧风,像给员工的心理暗示:这里不欢迎你久留。
林默没坐,他站在桌前,把U盘放在一沓待签的文件上。U盘很小,像一粒药片,但足够让一具 corporate body 产生排异反应。
“里面有星火计划从立项到失败的全部邮件。”林默说,“包括立项会上VP说的‘要拥抱变化’,包括我发的八条风险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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