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在昏迷中坠入一片幽蓝之境。
四周无天无地,唯有一柄剑,悬浮于虚空中,剑身布满裂痕,却仍散发着冷冽寒光。剑柄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似血,似誓,又似某种古老契约。他认得这柄剑——那是他以鬼仙印记凝成的本命剑胚,可此刻,剑身之上,竟浮现出一行与锁源碑同源的古符。
“誓断,魂裂,鬼仙归墟。”
八个字,如钟鸣般在他识海炸响。
“这是……什么?”李鸣伸手触剑,刹那间,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看见自己立于上古祭坛,身披玄甲,手持双剑,与九名灵枢卫并肩而立。他们皆称他为“鬼仙卫”,是灵枢之祖座下最锋利的刃,专司斩杀叛逃者与源祸之仆。而他面前,跪着一人,正是天玡。
“你逃,我便杀。”他冷冷道。
“可我……只是不想死。”天玡哀求。
“那你便死吧。”他出剑,一剑封喉。
可就在剑光落下的瞬间,天玡忽然抬头,眼中竟无恐惧,只有悲悯:“鬼仙卫,你可知道……你斩的,是唯一想回来的人?”
剑光止,李鸣怔住。
下一瞬,祭坛崩塌,源祸怒吼,灵枢之祖以身祭鼎,九源归心,天地重归寂静。而他,却被一股力量抛出,神魂破碎,坠入轮回长河。
“不……”李鸣猛然睁眼,冷汗涔涔,鬼仙剑残片仍在手中,剑身符文未散,与他识海中浮现的记忆完全重合。
“我……不是鬼仙传人。”他低语,“我是……上古鬼仙卫转世?”
“你终于想起来了。”沈菲的声音从旁响起,她已收好天玡残魂留下的罗盘,正凝视着他,“你昏迷时,鬼仙剑自动护主,剑身符文与锁源碑共鸣,我便觉得不对。原来……你和灵枢殿的渊源,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李鸣坐起,体内鬼仙印记剧烈震颤,仿佛在呼应某种宿命。他望向沈菲,忽然道:“天玡说‘玄袍人只是开始’,可我觉得……玄袍人,或许也是鬼仙卫的叛逃者之一。他们以‘窥天’为名,实则在寻找‘断誓之器’,为的就是斩断灵枢主仆血契,释放源祸之力。”
沈菲瞳孔一缩:“所以玄袍人追踪我,不仅为碎片,更为斩断我与灵骸枪的契约?”
“正是。”李鸣握紧剑柄,剑身符文渐亮,“鬼仙卫的使命,本是守护灵枢主,可若有人背叛,便成了最危险的猎手。而我……必须找回前世记忆,才能确认——当年,是谁真正背叛了灵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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