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缓缓道:“这三年来,我每晚打坐,你可知我在做什么?”
苏木摇头。他知道玉虚子的打坐和他不同,时间更长,气息更幽微,有时甚至感觉不到他在呼吸。但他从不敢打扰,也从不多问。
“我在‘引气’。”玉虚子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却让苏木心头一跳。
“按《云水诀》所载,天地之间,有‘灵气’氤氲。修行之始,便是以特定法门呼吸吐纳,静心凝神,于冥冥中感应此气,以自身意念为引,将其摄入体内,沿特定经脉运行,最终归于丹田气海,化为一缕可供驱策的‘真气’。此谓‘引气入体’,是练气期第一层,亦是踏入仙途真正的门槛。”
他说话不急不缓,每个字都清晰入耳:“这第一步,说难不难,说易,却也绝不易。难在‘感应’。灵气无形无质,虚无缥缈,非心极静、神极凝、意极专者不可察。更需有相应资质,古人称之为‘灵根’。灵根佳者,感应灵气如鱼得水;灵根劣者,便如盲人摸象,皓首穷年,未必能窥门径。清风子前辈,便是受困于此。”
苏木听得屏住呼吸。灵根?资质?他忽然想起册子里清风子自述的“五行伪灵根”,心中莫名一紧。
“至于我,”玉虚子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自嘲,又像感慨,“七十有一,气血两衰,神思驳杂,本非修道之材。这三年,我依照册中法门,尝试感应灵气,初时如同置身铜钟之内,暗无天日,不辨东西。后来,许是此地僻静,山水尚有几分清气,又许是……我这一生,走了太多路,见了太多事,心反而磨得比常人静些。渐渐地,偶尔能在最深沉的静定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流动之意,如夜风拂过水面,倏忽即逝。”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拢。正殿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最后天光和尚未点燃的松明。苏木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掌心。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玉虚子掌心那些粗粝的纹路和旧伤疤。
渐渐地,仿佛有一层极其稀薄、几乎看不见的朦胧水汽,在他掌心上方尺许的空中,极其缓慢地汇聚、旋转。那“水汽”无色无形,只能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微光,看到空气细微的扭曲和折射,像夏日远处路面蒸腾的热浪,但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清冽的、沉静的、仿佛带着山间晨露与月华的气息。
玉虚子维持这个姿势约莫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额角已微微见汗,那掌心若有若无的“扭曲”也随之消散。他放下手,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竟在清冷的空气中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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