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退开两步,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橘猫也凑过来,在他脚边坐下,尾巴盘在身前。道士解下背上的包袱,打开,里头是几块干饼,一截咸菜,还有个葫芦。他掰了半块饼,用油纸垫着,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吃吧。”他说,然后自己也掰了一小块,就着葫芦里的水慢慢嚼起来,目光又飘向远处,像是透过巷子两侧高耸的墙壁,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橘猫“喵”了一声,道士掰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饼屑,放在手心。橘猫凑过去,小口舔食。
苏木盯着那块饼,又盯着道士。道士吃得很慢,咀嚼时脸颊的皱纹牵动着,眼神是散的,没有聚焦。这不像施舍,倒像……他只是在吃东西,碰巧分了点出来。
他慢慢伸手,抓过饼,退到墙根,小口啃起来。饼很硬,但干净,有麦香。
两人一猫就隔着几步远,一个蹲着一个靠着墙,沉默地吃饼。雨彻底停了,天光大亮,巷子尽头传来早市的喧闹,衬得这角落更加安静。
饼吃完,苏木舔掉掌心的渣,准备开溜。
“小友。”道士忽然开口,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他脸上,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注视,“跟你打听个地方。”
苏木没吭声,但也没动。
道士从怀里摸索着,掏出张叠得方正、但边缘磨损得厉害的黄纸,小心翼翼展开。纸上用墨笔画着简陋的山形,旁边还有些小字,字迹工整,但纸已泛黄发脆。
“听说这附近山上,有个叫‘清风观’的破道观,可是往西走?”他问,手指在图纸某处点了点,那处用朱砂标了个小点,墨迹已有些晕开。
苏木扫了一眼图纸,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知道那地方。西边三十里外,深山老林里,确实有个塌了半边的破道观,野狗都不愿去,采药人偶尔躲雨,说里头不干净,夜里能听见奇怪声响。
“我找这地方,找了……有段日子了。”道士自顾自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疲惫还是执拗的东西,“不是想去那儿挂单。是听说,那地方……有些旧事。”
他把图纸翻过来,背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着些东西。苏木不识字,但看见有几个字的写法很怪,像画符。
“我小时候,”道士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天,灰白的发丝在晨风里微动,“大概七八岁那年,在村口河边玩泥巴,看见有人从天上飞过去。踩着剑,还是踩着云,记不清了。飞得很高,很快,一会儿就没了影。”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像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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