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都穿着边军的皮甲,为首一人手中举着一面红色小旗——军报急使。
与此同时,西面也出现了一骑,黑衣,单骑,马跑得并不快,但骑手的姿势异常挺拔,像一杆标枪。
两拨人几乎同时抵达驿站门前。
陈肃已经带着剩下的两个护卫迎了出去。李若雪看到军报使跳下马,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的筒状物,递给陈肃。而西面来的黑衣骑手则下马后,从鞍袋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也递了过去。
石河子哨所的军报。
京城的密信。
果然同时抵达。
陈肃接过两样东西,面色凝重。他先打开军报,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接着他打开木匣,取出里面的信笺,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抬头,望向李若雪房间的窗户。
李若雪知道,他看见她了。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陈肃站在门外,手里拿着军报和密信,脸色苍白得像外面的雪。
“殿下。”他的声音干涩,“石河子哨所……昨夜遇袭,全军覆没。”
李若雪接过军报。纸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墨迹被雪水洇开,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子时,不明身份者袭击哨所,三十七名守军全部阵亡,哨所焚毁。袭击者人数不详,手段专业,撤退时未留任何痕迹。落款是邻近哨所的救援军官,时间写着“寅初”,也就是凌晨三点。
“这军报是什么时候发出的?”她问。
“据急使说,是寅时一刻从狼烟哨所发出的,距离石河子三十里。”陈肃说,“他们看到石河子方向起火,派人去查探,发现……”他顿了顿,“现场很惨烈。所有尸体都被补了刀,哨所的值守记录、地图、往来文书全部被焚毁。”
李若雪放下军报,拿起那封密信。信笺是宫中用的洒金纸,印泥是内廷专用的朱红色,上面盖着“凤台密奏”的印章——这是皇后宫中直接发出的密函,无需经过任何衙门。
信的内容很短:
“京中有变,速归。勿信北疆任何人。切切。”
没有署名,但笔迹她认得——是母后身边最信任的女官,崔尚仪。
李若雪将信纸凑到灯下细看。纸是真的,印是真的,笔迹也是真的。但“勿信北疆任何人”这几个字写得格外用力,墨迹几乎透到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
恐慌。写这封信的人,在极度的恐慌中。
“送信的人呢?”她问。
“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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