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但陆怀山低估了他的儿子。
陆峥睁开眼睛,拿起第三封信。第三封信不是写给家人的,而是一份详细的事件记录,按时间顺序列出了从“深源”项目启动到他决定自杀之间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里面提到了几个名字——青云集团的高管、境外中间人的代号、还有那个威胁他的人的体貌特征。
第四封信是一封短笺,只有一行字:
“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替我完成我没做完的事,请把这封信交给他。”
短笺的背面,是陆怀山手写的一行小字:
“法律追诉期是二十年。二十年后,如果我留下的证据还没有被人发现,那就让真相永远沉下去吧。”
陆峥把四封信按照原来的顺序叠好,重新装回信封里。
他拿起那七张照片。照片有的是文件翻拍的,拍的是交易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有的是偷拍的,拍的是几个男人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谈话的场景。照片的角度很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拍的,画面有些模糊,但其中一个人的侧脸还是能辨认出来。
夏晚星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她指着照片上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陈青云?”
陆峥点头。陈青云,青云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九十年代江城最有权势的商人之一。2005年,也就是陆怀山跳楼后的第二年,陈青云因为经济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减刑出狱,之后一直很低调,几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你父亲说,窃取技术的是公司最高层的人。”夏晚星说,“就是指陈青云?”
“不止。”陆峥翻到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东南亚面孔的人握手,“这个东南亚人,很可能就是‘蝰蛇’的人。陈青云负责提供技术,他们负责销往境外。”
“那第三个人是谁?”
陆峥看着照片上站在两人中间的那个人——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的男人。他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站的位置很微妙,既像是主持会面的中间人,又像是双方的担保人。
“不知道。”陆峥把照片收起来,“但这个人可能是关键。”
他把那枚小钥匙拿起来,钥匙柄上的“037”三个数字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江城火车站的自动寄存柜。”他说,“二十年了,不知道那个柜子还在不在。”
“火车站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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