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从包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面上铺着早已褪色的地毯,墙上的装饰画框还在,但画布已经被人撕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框。天花板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消防喷头,喷头上结满了蜘蛛网。
“你父亲当年在哪层楼?”夏晚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产生回响。
“顶层。”陆峥说,“十二楼。他是副总工程师,办公室在最里面那间。”
两人沿着走廊往深处走,找到了楼梯间。楼梯间的灯当然已经坏了,只有手电筒的光照着脚下。楼梯上散落着各种垃圾——空易拉罐、烟头、废弃的建筑材料,还有一些不知是谁留下的衣服和报纸。每上一层,空气里的霉味就重一分。
走到六楼的时候,夏晚星突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陆峥停住。
“怎么了?”
“有声音。”夏晚星侧耳倾听,“上面,隔了两三层,有人在走动。”
陆峥也屏住了呼吸。果然,从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声不是连续的,走几步就停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陆峥从摄影背心的夹层里抽出那根钢针,夏晚星则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握住了折刀的刀柄。
他们继续往上走,每上一层都停下来听一听。脚步声在九楼和十楼之间最清晰,到了十一楼反而安静了。
十一楼的楼梯间门是开着的。
陆峥探出头看了一眼,这一层比下面的楼层更加破败。走廊的吊顶塌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管线和钢筋。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基层。地上散落着更多的垃圾,还有一些被撕碎的文件夹,纸页泛黄,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脚步声消失了。
陆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十二楼的楼梯。
十二楼的情况比十一楼好一些——也许是因为楼层太高,很少有人愿意爬上来搞破坏。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门的办公室,门上的铭牌还在,铜制的,上面刻着“副总工程师办公室”几个字。
他父亲的办公室。
陆峥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你还好吗?”夏晚星轻声问。
“没事。”陆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大。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还在,但已经被灰尘覆盖得看不出书名。中间是一张实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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