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衣服——灰衬衫,黑裤子,运动鞋,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看起来像个来收旧货的小贩。雨还在下,他打着一把黑伞,慢悠悠地走在狭窄的巷子里。
东门街确实很老。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两层的小楼,青砖灰瓦,墙上爬满青苔,有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陆峥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巷子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下棋,一个妇女在门口洗衣服,两个小孩踩着积水跑来跑去。一切都显得很寻常,很平静。
但陆峥知道,平静只是假象。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来。路边有一个修鞋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戴着老花镜,正用锥子纳鞋底。
陆峥蹲下来,拿起一只修好的鞋,假装端详。
“师傅,这鞋修得不错。”
老头头也不抬:“五块钱。”
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摊子上。同时,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
“见过这个人吗?”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秒。只有一秒,但陆峥看见了。
“没见过。”老头继续纳鞋底,“这边人多,来来往往的,谁记得住。”
陆峥收起照片,站起来。
“谢谢师傅。”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十几步,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正抬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陆峥心里有数了。
他在巷子里转了两圈,最后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春联,已经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字迹。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了他三秒,然后门开了。
“进来。”
陆峥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房间不大,十几平米,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沙沙地响着,像是在播放什么节目。
桌边坐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坐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很普通,像任何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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