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
陆峥走到她身侧。
他没有问“那为什么是今天”。
他只是从她掌心取过那枚钥匙。
替她收进自己的大衣内袋。
和父亲那页发黄的档案放在一起。
夏晚星看着他。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
陆峥说:“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1987年11月19日。”
她说。
“江城工业局技术科科长陈兆年坠楼身亡。”
陆峥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死前一天晚上,”夏晚星说,“有人去过他家。”
她看着陆峥。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站在楼道里和陈兆年说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
她顿了顿。
“他说:陈科长,你儿子很聪明。”
陆峥没有说话。
夏晚星的声音仍然很平。
“这句话,”她说,“1987年11月18日夜里,有两个人听见了。”
“一个是陈兆年的儿子陈默。”
“另一个是陈兆年的妻子。”
她顿了顿。
“那个妻子当时已经怀孕四个月。”
“陈兆年死后的第三个月,她生下一个女儿。”
“女儿随母姓。”
陆峥看着她。
日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
落在那张二十二年来没有人住过的屋子里。
落在三道金线中最小、最细、最靠近窗边的那一道里。
夏晚星站在那里。
像一枚钥匙。
在深海里躺了二十二年。
终于被一双手捧起来。
“我妈叫夏蕴。”她说。
“1987年11月19日早上六点,有人来敲她的门,告诉她丈夫跳楼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抱着刚满六岁的陈默,在客厅坐了一整天。”
“第二天她收拾行李,带着陈默离开了柳林街。”
“她没有带走陈兆年的任何一张照片。”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怀孕了。”
陆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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