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我,陈建国,当时行动处的处长刘志军,技术科的科长王海,还有……你父亲,陆真国。”
陆峥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一滞。父亲的名字,像一颗子弹,射入他毫无防备的胸膛。
“我父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对。”老鬼点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你父亲当时是国安局的副局长,分管行动处。那次任务,是他亲自批准的。行动方案,也是他最后拍板的。”
陆峥的手指在桌下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父亲。那个严肃、古板、一辈子把“忠诚”挂在嘴边的男人。那个在他选择进国安局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别给我丢脸”的男人。
会是内鬼吗?
不可能。陆峥在心里立刻否定。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可能严厉,可能不通人情,但绝不会背叛国家,绝不会出卖同志。
可是……师父的录音里说,如果有内鬼,就在这五个人里。五分之一的可能性,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吗?”他问,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不知道。”老鬼摇头,“这段录音,只有我和你听过。U盘里的内容,我也没告诉任何人。陈建国留下它,是留给你的,不是给组织的。”
陆峥闭上眼睛。黑暗中,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腾——父亲书房的灯光,他伏案工作的背影;师父训练场上的呵斥,还有他牺牲后,父亲在追悼会上红肿的眼睛。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他血缘上的父亲,一个是他精神上的师父。现在,师父的遗言,把父亲推到了嫌疑人的位置上。
这太残忍了。
“打开图片文件。”老鬼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陆峥睁开眼,点开最后一个文件。是一张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用老式胶片相机偷拍的。照片里是两个人,站在一栋老房子的屋檐下,正在交谈。其中一个穿着风衣,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另一个侧着脸,能看清轮廓——五十多岁,国字脸,浓眉,是陈建国。
而那个穿风衣的人,虽然背对镜头,但陆峥认得那个背影——挺拔,略显瘦削,肩膀的习惯性姿势,还有左手插在口袋里的习惯。
是他父亲,陆真国。
照片的拍摄日期,显示是2009年6月19日晚上十点三十七分。陈建国牺牲的前一天晚上。
地点是……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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