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若有不顺的地方,可找义成去。”
符氏闻言,心中微微放松,可想到自己开口要说的事情后,又难免露出失落的神情。
“阿郎,我听着人说,王彦超、贺景思、赵弘殷他们这些将领,随时都带着黄袍,要往你身上披?”
元林伸手捏了捏符氏的鼻子,微笑道:“听谁说的?这么准?”
“阿郎,你是有一天会做皇帝的吗?”符氏的大胆远胜过其他人。
元林沉默了片刻,方才道:“为何问我这样的话?”
“你我也算夫妻一场,我与你说实话,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而且陛下乃是仁主,汉人的山河,遭受太多痛苦了,战火弥漫之下,人不像人,人比畜生都可怜,也比野兽都可怕,从上到下,没有谁真正活得轻松。”
符氏能感受到夫君所言并非虚妄,而是发自于内心的。
“奴奴本深闺妇人,不敢妄言国事,可若是下边的人,贪图富贵,非要把黄袍披在夫君身上,夫君又当如何?”
“这般事情,我又不是没遇到过,你又何须为我忧虑?”
元林颇为爽朗,多个朝代的历史见识,早就让他的思维已经彻底跳脱出去了。
“奴奴是说,若事不可为之时,夫君又当如何?”
符氏坚持自己的论调。
元林摸了摸下巴:“天下之乱,不在节度使,而在人心,节度使手握兵权、财权,想不自乱,都不可能。”
“我还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推着我走的,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阿郎——”
符氏忽然坐了起来,紧紧地抓着元林的手:
“妾身与你坦然相告,我阿爹潜伏京城多日,昨日夜间易容来见奴,与奴言,北伐收复燕云之日,他等三镇节度使,便要于军中拥立你做天子,若你不从,岂非万劫不复也?”
元林眼神闪烁,看着眼泪忽然流了出来的符氏,他未曾想到,符氏竟然给自己来了一个绝杀——真诚!
“昔年春秋时期,郑国大夫祭仲专权,郑厉公想要派遣祭仲的女婿雍纠暗中杀死祭仲,不曾想祭仲的妻子雍姬得知此事,她问母亲,父亲和丈夫谁更亲?
他的母亲说,人尽夫也,夫一而已,胡可比也?雍姬便将此事告知其父,祭仲杀死了女婿,郑厉公吓得出逃他国。
妾身不是人尽可夫之辈,妾身真心实意爱着夫君,今将所有告与夫君,我认为夫君远比父亲更亲,故而据实相告,若夫君要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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