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犹如重锤击落在石重贵心间,当务之急,确实不是自己死了老爹这种问题。
皇位……有现在这些大臣的支持,那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问题就在于,如果继续执行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的政策——
石重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蔚蓝色的青天。
客观而言,在此之前,他是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这种说法的。
很多战场上见惯了杀戮的将领、士兵,也从不相信这套。
可眼下发生的问题?
又怎么解释?
只不过嘛!
石重贵很早以前就学会了一个道理,不好说的话,不要让自己说出口,要让别人说出口,不管是为君之道也罢,还是为臣之道,亦都是如此。
“冯相公,朕初登大宝,不知你对此事是何看法?”石重贵说着,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边上刘知远、杜重威等手握兵权之人。
尤其是,他特意在景延广身上特意多做停留。
无他,这杜重威说到底,算是他的嫡亲姑父,可却并非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做皇帝的人。
反而是这个景延广。
所以,石重贵这种眼神也充分表达了一种意思——无须你多言,我日后自当多多倚仗你景延广的。
不过,景延广却在这个时候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眼神微垂,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冯道。
冯道很明显感受到了景延广的这个眼神,但是他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副一脸沉思的样子。
杜重威眉头微微皱着,也没说话。
反而是那刘知远毫不犹豫地开口道:“陛下,先帝在时,臣就说过,对契丹称臣即可,称儿子太过了,更别说还要割让燕云十六州这样的咽喉之地?故而臣还是老话,臣不赞同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
这番话,在场的好多人以前都听说过,包括石重贵。
刘知远面色发冷,看了一眼周身的废墟,并不惧怕什么,接着说道:
“今日,力主割地给契丹的桑相公和先帝爷在宫殿中忽然为天罚所害,如此难道还不能警醒陛下吗?”
“刘知远,你这话好生无礼!”杜重威立刻挑眉道。
刘知远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杜重威:“你若是没有卵子,那我不怪你,你若有卵子,就不该劝说陛下割让燕云十六州!”
他这番说辞,倒是和其原本在历史上的姿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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