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
柳盈盈行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轻声说:“节帅,那支步摇……是家母的遗物。妾身今日戴上,只是思亲而已。”
林陌没有回应。
待她的脚步声远去,赵铁柱才低声道:“节帅,她在撒谎。那步摇的样式,分明是成德镇今年才时兴的。”
“我知道。”林陌放下药碗,指尖轻轻敲击案几,“但她特意解释,反而说明……这支步摇,是个信号。”
“信号?”
“给她真正主子看的信号。”林陌望向窗外,柳盈盈的身影已消失在回廊尽头,“她在告诉我——也告诉成德镇——她已经引起了我的怀疑。接下来,要么她会被灭口,要么……她会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赵铁柱心中一寒:“那岂不是更危险?”
“危险,也是机会。”林陌站起身,肋下的疼痛依然尖锐,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棋子如果自己跳出来,总比藏在暗处好对付。”
黄昏的光线透过窗格,将书房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林陌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一半脸被暮色照亮,一半隐在阴影中。
两个月了。他靠着薛崇零碎的记忆、靠着现代人的思维、靠着极限的演技,走到了今天。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张贲的隐忍已到极限,刘承恩的密报正在路上,柳盈盈身后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而他自己——这个冒牌节度使——必须在所有暗流汇成惊涛之前,建立起足够坚固的堤坝。
“铁柱。”
“在。”
“从明天开始,你亲自挑选一百人,要绝对可靠。不必从铁林都挑,从各州府兵里选,最好是家世清白、与张贲一系毫无瓜葛的。”
“节帅要组建新军?”
“不。”林陌摇头,“是‘亲卫营’。名义上护卫节度使府,实际上……”他顿了顿,“我要他们学会认字、算数,学会记录、调查。他们不必是最能打的,但必须是最忠诚、最细心的。”
赵铁柱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还有,派人去幽州以北,找一个叫‘黑石沟’的地方。”林陌从怀中取出一张粗纸,上面是他凭记忆画出的简易地图,“那里应该有硝石矿。找到后,秘密开采,运回魏州。此事绝密,直接向你汇报。”
“硝石?”赵铁柱茫然,“那是何物?”
“以后你就知道了。”林陌没有解释,只是将图纸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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