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那人亲临前线夺枪射击的瞬间,战士们的眼中都有光。
但不完全相同。
战场上的将士们,展现出的是刺穿敌人的锋芒。
而沉船此刻看到的光芒,是灯。
是有人在漫漫长夜里,独自把灯举起来的光。
……
上午十点。
石厢子村口的石板路上,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核心纵队已经集结完毕。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驮马背上的电台箱与弹药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队伍很长,从村口一直延伸到山道拐弯处,看不见尾巴。
沉船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驳壳枪挂在腰间,眼睛习惯性的扫视两侧。
他原以为这个时辰村子里应该很安静,石厢子的百姓却全涌出来了。
村里的老人小孩与男女青壮,只要能走动的全挤到了村口两侧的土墙根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挤在人堆前头,手里攥着两个刚煮熟的鸡蛋,蛋壳上还冒着热气。
她伸出手,往近处一个战士怀里塞。
“娃子,拿着,路上吃。”
那个战士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鼻子冻得通红。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双手轻轻把鸡蛋推回老婆婆手里。
“婆婆,我们有干粮,您留着自己吃。”
老婆婆不依,又往前送。
战士退了一步,依然笑着,但眼眶已经红了。
“真不能拿,纪律不允许。”
这样的场景在村口几十米的路上反复上演。
有个黑瘦汉子扛着一条稻草绳捆着的腌腊肉,一看就是过年都没舍得切的年货。
他追着队伍走了十几步,硬要把肉挂到一个班长的背包上。
那班长脚步不停,侧过身子躲开,朝汉子敬了个礼。
“老乡,心意我们领了,东西您拿回去给娃子们吃。”
汉子抱着腊肉,愣愣的站在原地。
沉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见他眼里的泪已经掉下来了,落在腊肉的稻草绳上。
直播间弹幕缓缓飘过。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啊,赤色军团向来说到做到。”
“就是这些老乡真心实意要给,推来推去看得让人难受。”
“想想昨天公审大会分粮食的时候,那些百姓的表情,他们现在是把命根子往外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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