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靠在门框上,把缴获的香肠切成薄片分给众人。
软软拿了一片,小口咬着,忽然转头看向老班长。
老班长坐在灶台旁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汤,但他没怎么喝。
他在听。
院墙外有零碎的脚步声,通讯兵正在各个驻点之间来回跑,远处隐约传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闷响。
这种声音在行军途中很常见,大多数人根本不会在意,但老班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班长。”软软轻声开口,“汤凉了,趁热喝。”
老班长这才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把碗放在地上。
“你们晓不晓得……第二师的兄弟部队,打叙永没打下来。”
院子里的动静一下子淡了。
第二师的兄弟部队?狂哥他们还真不知道。
毕竟这几天打得太乱了,能安安心心的吃顿肉就不错了,狂哥没想到竟有兄弟部队又打了败仗。
“叙永?”鹰眼倒是若有所思,“叙永是去长江的门户。”
“嗯。”老班长点了点头,“打不下来。”
“怎么回事?”狂哥疑惑,本能的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老班长用脚把灶膛里最后一截没烧完的木头踢了进去。
“土城大战打完,全军疲惫不堪。”老班长语气沉重。
“部队连日奔波,大家可以算算手里的弹药还剩多少,队伍里又增加了多少伤员。”
鹰眼闭了一下眼。
赤水县以及青杠坡大战,各军团起码伤亡了四五千人。
幸存的人也没有得到休整,连日急行军消耗了体力,期间队伍又打了零散的遭遇战。
部队从土城撤到赤水河,后来大家又奔波到了这座县城,战士们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疲惫之师。”鹰眼睁开眼总结。
老班长看了鹰眼一眼,没否认。
“土城大战之后,全军的精气神其实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叙永城防坚固,咱兄弟部队以疲惫之躯打攻坚战,完全是在拿头打。”
“他们尝试了一下叙永确实难打,就放弃咯。”
“但打不下叙永,我们就过不去长江。”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感到沉甸甸的压抑。
炮崽不太懂这些战略层面的东西,但他看到狂哥的表情变了,就本能地把碗放下来,不敢出声。
“那上面……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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