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抓紧大爷的手。
“全团给您披红挂彩!全团给您披麻戴孝!全团给您养老送终!”
轰隆!
一道惊雷滚过天际。
大爷这才颤颤巍巍地收下了那张借条,收好了那张借条。
“好……好……”
大爷终于不再倔了。
那一身的犟气,仿佛随着这数声承诺散进了雨里。
他转过身,在那块黑红大漆的寿材板上摸了一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早夭孙子的脸。
“去吧……”
老人拍了拍厚实的木板,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楚。
“一定要回来啊。”
“抬走!”
团长猛地一挥手,转过身去,不让人看见他眼角的湿痕。
工兵连排长含着泪吼了一声。
“一二三!起!”
四个战士一咬牙,扛起这块沉甸甸的寿材板,冲向了浮桥最中间、水流最急的位置。
那里承重最大,最需要这一根撑得住天塌的“脊梁”。
……
待桥架好,队伍终于开始过河。
狂哥、鹰眼和软软跟在老班长身后,踏上了这座由“万家”拼凑起来的浮桥。
脚下的触感极其怪异,每一步都踩得人心惊肉跳。
第一步踩下去,脚底有些打滑,是那两块拼接在一起的雕花门扇。
借着晃动的火把光,狂哥依稀能看见上面刻着的“喜鹊登枝”。
第二步踩下去,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
那是一块带着凹凸纹路的老床板,边角上还残留着贴过“囍”字的红纸痕迹。
第三步。
咚。
一种沉闷,厚实,稳如泰山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狂哥低下头,黑红大漆极为刺眼。
是刚才那位大爷的寿材板。
狂哥的脚在半空中悬了一秒。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些不敢落下去。
这是一个老人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归宿,是他面对死亡时最后的体面。
而现在,这份体面被铺在了烂泥浊水之上,垫在了他们的脚下。
“走啊!愣着干啥!”
后面传来催促声。
狂哥咬着牙,把脚落了下去。
这一脚,他踩得极轻,却又极稳。
软软走在最后,目光丝毫不敢看向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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