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回应,弯下腰,抓起门口笸箩里的青稞,一把一把地往自己的小布袋里装。
装满了那一升,他甚至还把冒尖的部分抹平,放回了笸箩里。
“够了。”
老班长提起那一小袋青稞,转身带着狂哥他们离开。
就在他们走出十几米远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厚重木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一双老眼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门口那块青石板。
那里,白布之上。
一小堆雪白的盐,在阳光下折射着钻石般的光芒。
而在盐的旁边,那半块黑茶砖,散发着陈年的幽香。
那老乡愣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当兵的。
之前一些军阀,来了不是踹门就是抢粮,这群当兵的竟留下了关键时刻比命还贵的盐?
直播间的镜头特写了那堆盐,又拉远给了老班长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一个全景。
“这哪里是在买粮啊,这分明是在买心,老班长那个称盐的动作太细,太温柔了,呜呜呜……”
“一两食盐三两命,不占老百姓一分便宜,这就是纪律和信仰!”
老班长携着青稞而归。
很快,旺藏村口,飘起了一缕咸味热气。
大黑锅中,那一升换来的青稞已经被碾碎,混着路上挖来的几把野苋菜,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软软跪坐在火堆旁,从老班长手中接过了那个小盐袋,捏起了一小撮雪白的盐粒。
她犹豫了一下,又指尖搓了搓,让一半盐粒落回了盐袋,只把剩下的一丢丢,轻轻抖进了那翻滚的绿色菜粥里。
“嘶,真香!”狂哥夸张地嗅了嗅鼻子。
他们之前吃的一些野菜汤,可是连盐都没有。
日常擦枪的鹰眼闻言抬头,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
“嗯,真香。”
香到鹰眼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一次副本,除了一些虚惊一场,他竟觉得有些松弛。
没过多久,粥好了。
狂哥、鹰眼、软软,还有尖刀班的战士们,一人捧着个碗,也不嫌烫,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
青稞粗糙,野菜发苦。
但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咸味,击穿了所有的苦,让人心满意足。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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